折腾半天，一场闹剧才慢慢结束。

尤利西斯一行人先抵达比赛现场，伊芙琳几人到最后才到。

这种比赛一概都是生死不论，能否活着全凭学生自己的本事，活不了就去死，非常残酷。

当然，这是以前，后来举办方制造了一个遇到致死危险加学生有不想死想活的想法就可以自动将学生送到外面的芯片，同时学生也失去比赛资格。

不同学院都会派出新生组队进行比赛，这群新生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各大学院的竞争，为了夺取第一的名次往年来斗争的都很激烈。

比赛没有第二名第三名的设置，只有第一，而第一的奖励也很丰厚，当这批新生进入高塔成为猎灵者，权限会自动升至B级，奖励10万度熵，10亿湖金，两个替身娃娃，三瓶‘灵性’药水。

每个人的胸口都贴着名牌，名牌刻着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这次的比赛不同于任何一次演练，里面危险的不止有常规厌灵，像是马尔查理斯那种级别的厌灵可能也不在少数，对抗厌灵的同时又要对抗其它学院的学生，成为唯一的幸存队伍。

比赛开始时，每个学生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位置，这次的比赛地点是加布丽埃尔，一颗全是海洋的神秘星球，而任何学生对此都不知情。

上来就这么刺激么？

江闻道被随机传送到未知的某一处海域，灰色的长发散开，全身浸泡在水中，衣物湿透了，贴在身躯上，还在往下沉，水流从四面八方灌入身体有空隙的地方，呛得少年睁不开眼，眼泪止不住地流出，眼尾晕出一抹淡红色。

漂亮的少年带着一种孩子的稚气，皮肤白得透明，犹如水中芙蓉。

他唤出粉色的小章鱼包裹住自己往上游，在章鱼的保护内，勉强能借着章鱼有一点呼吸的机会，水中的氧气都可以被小章鱼吸收替换给江闻道。

粉色的小章鱼软乎乎的仿佛草莓味的小果冻，水里的温度很低，冷得江闻道蜷缩起身子，知晓主人心思的小触手将自己探入他的衣服内，用最笨拙的方式想要给他取暖。

敏感的身体在触手碰到的瞬间泛起红痕，江闻道强撑着意识保持清醒，哼唧了一声，衣物被触手撕扯得七零八落，所幸外面的人看不见触手包裹内发生的任何事情也看不到被小章鱼包裹的少年。

逐渐贴近水面，小章鱼托着江闻道不让他沉下去，出水面的刹那，江闻道呼吸不畅，气息不稳，露出水面的仅有晋江允许描写的脖子以上，水流从修长白皙的颈部滚落，曲线优美，眼眸湿润，湿透的睫毛黏在一起，浑身都湿漉漉的。

像是一只落水的可怜小猫咪。

冷得江闻道打了个喷嚏，瑟瑟发抖，呼出的气却是热的。

绯红的痕迹在白洁的身躯过于明显刺目，他环顾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手掌的水是蓝色的，自白嫩的掌心滑落，除了水的颜色不是粉色，很像是江闻道看过的动画片《神奇啊呦》美人鱼那集的场景。

念头微动，小章鱼立刻觉察，脑袋顶了顶，托住江闻道站了起来，在外总好过泡在水里，手脚都泡出褶子了。

不可描述被小章鱼的触手挡住，触手的吸盘带着黏液包裹住晋江的不可描述，感受不是很美妙。

大片的肩颈、锁骨、浅红的果实、腰腹、大腿等全都暴露无遗，雪白得如同从花瓣诞生而出的白色小精灵。

看得伊芙琳吹了声口哨，“很精彩的一幕，就是肉少了些，太瘦了。”

“滚。”尤利西斯半合上电脑挡住她的视线。

比赛的正式投影不会追随单个人，只有表现出色的才能获得优先展示权，但每个学校的老师都有查看学生所在位置和观看她们表现的权利。

现在的公屏播放的人是阿尔忒弥斯，她是最先浮出水面的，在水面看了一圈就往里扎，水性特别好。

游到水底，拉开建筑的大门。

敞亮的宫殿由白色大理石修建而成，奢华典雅，圣洁无比，细长的罗马柱装饰花纹各异，华丽的欧式风的金色大门紧闭着，仿佛身处欧洲皇宫，富丽堂皇，每一处细节无不彰显着高贵和无与伦比的品味，绝美得令人啧啧惊叹。

外面的水都被宫殿隔绝在外，阿尔忒弥斯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站在宫殿四处张望，一眼看见舞台中央的机械指挥官躬身行礼，它的面部由无数块钢琴键拼凑而成，像是游戏《钢琴块2》的某个封面。

“欢迎来到我的海洋剧场。”

“演出曲目是威尔第的《安魂曲》。”

乐曲的节奏响起，一具具提线木偶听众从弧形穹顶坠落，似是在扮演着这场乐曲的听众。

《安魂曲》是威尔第在家中专心致志地为死者创作的乐曲，那是1873年5月曼佐尼病逝。

最出名的《安魂曲》大多数人能答的上来的就是莫扎特。

阿尔忒弥斯摆着副臭脸比起来听歌的更像是来打架的，倚靠在墙边，叼着一个零件，手指翻飞快速地组装起一把FN FNX手枪。

——随时准备战斗。

“进展挺快的啊。”伊芙琳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脑的页面，扫了眼大屏幕，随口说道。

不一会儿，她就划到了江闻道的页面，眉梢轻挑，“啧，还挺漂亮的，说起来，我一直都没有吃过这种款式，真的，无性别感很强，整个人看起来也挺没有性别的。”

“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也没有什么反应，像是个死人，在床上露出非死人的模样，变得鲜活生动，也挺带劲的。”

“切掉。”尤利西斯给她换了个画面，刚好切到符悯，别的世界观不清楚，但在此世界观恶魔和天使都是可以不需要呼吸的，因而水里与陆地对她们没有多大的影响。

实际上伊芙琳说的也没错，他剔透干净得像是一块白玉，灵魂没有一点污渍，没有染上世俗的半点灰尘。

“至于吗？我就想一下，口嗨两句而已，缺乏七情六欲的神仙哥哥你不觉得特别好吃吗？要知道人们就喜欢什么高岭之花堕入凡尘甚至泥潭、高高在上没有七情六欲似乎对谁都没有欲望的神仙却对你产生了欲望、还有什么禁欲者浪荡之类的戏码。”伊芙琳完全不关心自己比江闻道年龄大叫人家哥哥有什么问题。

谁规定年龄大的不能叫年龄小的哥哥了？少来多管闲事。

尤利西斯：“……”

“至于，滚一边去，这会儿觉得带劲，玩玩就丢，或者玩腻了就扔，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少去骚扰江闻道。”

伊芙琳摆了个投降的手势，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这能是我的错吗？他们小男人不努力讨好我，做好一个小男人家家该做的事情，我是自愿渣的吗？我不是，都是他们根我的，何况那些小男人喉结罩都不知道戴，一点也不守夫道，没有一点男德，摆明了就是在勾引我，怎么能怪我多情？就像是江闻道要是光着身子站在你面前你能忍得住不睡吗？”

尤利西斯听腻了她的话术，听到后面愣了一下，冷若冰霜地给出一个字地回答：“能。”

伊芙琳：“……”

亲爱的，你有这定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信，现在他跟光着也没多大区别，让我摸摸你是不是真忍得住。”

尤利西斯立刻抬腿将伊芙琳的椅子踹远，额头青筋直跳：“滚。”

“唉，你们小男人就是小气，摸摸而已，又不会少两块肉。”伊芙琳也不恼，摊了摊手，仍旧没个正形儿。

尤利西斯没有说话，专心看着电脑画面，小美人鱼被粉色小章鱼托着在海面晃悠了许久，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寻觅无果后，江闻道再次在小章鱼的包裹下潜入了水中，各种靠近的鱼类都被小章鱼弹开，触手摩擦过的肌肤细嫩，磨出了一圈圈的红。

很快，小章鱼就游到了海底，这里的建筑跟阿尔忒弥斯遇到的截然不同，水与村庄相隔开。

这是一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小山村，只有十几间茅草屋，唯一好一些的就是一间双层茅草屋，每一户村民家中后方的小山坡都有一块种地的田，水流成河，涓涓细流。

江闻道借着小章鱼挡住隐私部位，走了进去，村庄空无一人。

他从一间茅草屋翻到了一条草裙，像是原始部落穿的那种。

虽然简陋但也能穿。

以前江闻道不懂人类为什么要穿衣服？就是不太乐意穿衣服，穿衣服好麻烦，穿了洗澡又要脱，脱了又要洗，洗了又要晒，晒了又要穿，洗澡或者弄湿又要脱与洗，好麻烦，头疼。

后来查过资料才知道衣服可以抵御寒冷、防晒和防紫外线、遮羞和性修饰、社交与文化……总而言之就是多重原因的结果。

但穿衣服真的好麻烦！

为了不像是个异类而努力穿衣服，江闻道感觉自己很伟大，每个穿衣服的人都很伟大，能忍受日复一日地无聊枯燥的穿衣工作。

这就像是每天在干工厂流水线工作，而工人们都不会觉得疲惫，反而还会换不同颜色和品牌的流水线工作来做，为此开开心心。

这类工人更伟大，感动JPG。

草裙穿在身上不是很舒服，编织的草根不断地刮蹭着皮肤，很疼，将萦白的皮肤磨得通红。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江闻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似发烧了。

头晕脑胀，实在有些受不了，他找了间茅草屋，躺在只有稻草编织成的席子上，躺着也不舒适。

他晕晕沉沉地爬起来，就地而坐，靠在床边，长长的睫羽痛苦的颤抖，晶莹剔透的金色眼瞳无精打采地垂着，白皙修长的手搁置在腿边，整个人都恹恹的，没有什么生气，宛若造物主精心雕琢的病苦雕像，像是单薄脆弱的神明隐约有了陨落之势，引得小人试图借此将神明拉下神坛，弄脏他。

耳边响起很轻来自远方的交谈声。

惊得江闻道清醒了几分，以他的五感根本不可能听清远处的声音！

他可是出了名的耳聋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