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鱼鱼又写了一会儿脚本，忽然收到了明光柳秘书的回复：【我们老板看了你们修改的方案，说比上一版好多了。只是，要细化的地方还有很多：1.摆科技摊位、把医疗仪器加入剧本进行体验的创意很好，只是老板想看到具体的执行方案，希望你们可以尽快细化；2.天翔过往宣传方案的数据太少，希望你们能给出新的提升数据的计划；3.老板对方案还有许多疑问，已在文档内进行批注......（此处再次省略五百字）。】

“......”凌鱼鱼简直日了狗了，他们这是又要大改方案了吗？！这个方案还没开始执行，就已经要改上一百遍，是要折磨死谁？！好在这个老板也觉得自己的要求难以达到，宽限他们一日，明天再提交方案的第三版。此时此刻，她觉得这样的客户就算丢掉也就罢了。

她又跑到李致明办公室，和他汇报了这个棘手的情况。李致明懒懒地答应着，似乎心思都不在此：“哦，那你和昨天一样，也先写一个初版吧，明天上午交给我。”

凌鱼鱼此时仍然充满茫然，她希望李致明能给她提供更多帮助，让她能进步得更快一点：“老板，那个医疗器械剧本的体验活动能不能给我更多案例看看？没看过这种脚本，实在是想不出来啊。”

李致明听到这话忽然变得很激动，话语中多了一丝不耐烦：“昨晚不是同步给你了很多案例吗？你都没看？昨天不是说了要好好比对你自己和我修改过的方案版本，多琢磨、多学习？你这样怎么进步？”

“同步在哪......？”凌鱼鱼张大了嘴。她昨晚回家以后就立刻洗洗睡了，上午来了以后一直在醉心写自己频道的脚本，根本没看到李致明给她发的消息。

“你没看到？！那你今天上午在干嘛？！”李致明眉头紧锁，仿佛又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如过山车一般的情绪仿佛能瞬间爆炸，让凌鱼鱼觉得十分烦躁。

“你这么凶干嘛？！我今天一直在查看消息，没有看邮箱！一会去看不行吗？！”凌鱼鱼忽然想起自己的企业邮箱通知已经被关掉了，估计附件过大，李致明是转发的邮件。

“那你赶紧去看啊？！还杵在这里干嘛？！”李致明的情绪持续失控中，他甚至打开了自己的ipad屏幕，开始查看其他同事的消息，开始无视眼前的凌鱼鱼。

“......看就看，凶什么凶！”凌鱼鱼生气地想要夺门而出，但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和他理论起来。自己是一时错过了他的邮件，但又没有犯什么无可挽回的过错，也没说什么不对的话，为什么要承受对方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如果对方单纯是自己的领导，那她为了那微薄的“窝囊费”可以当他放屁忍了，但是对方恰恰还是她的男朋友！昨天还情意绵绵，今天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训斥她！这是什么态度！

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忍受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出现反差了。

“李主管，我没有出什么错，为什么要被你这么当孙子一样的骂？你自己有情绪可以想办法释放，但无端端对下属，或者说女朋友撒气，我是不能接受的！”

“我哪有对你撒气？！”李致明也态度恶劣地继续回怼：“我平时讲话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没工夫和你在这里闲扯！”

“谁和你闲扯？！我知道你那些破事，不就是明光的产品有问题么？他们有问题，你就不要和他们合作呀！或者改合同把项目改小，减少风险呀！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商量，为什么要乱发火！”凌鱼鱼越讲越气，对方一边把自己当小孩，有事情都瞒着，还对她这么不耐烦，实在是太可气了！

“......你都知道了？”李致明忽然被戳中要害，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他们已经付了五十万，我白白的把这些钱退回去，我们公司怎么办？之前的水电费、物业费、铺面费，已经欠下很多了。”

凌鱼鱼叹了口气，开始好言相劝：“这些钱是多，但风险也大。我今天去网上查了很多数据，发现他们的其他产品也有隐患。比如一些降血压、血脂的保健品，里面的物质在东南亚也是出过事的。如果有记者深入挖掘一下，随便发个文章，他们就会出大事的呀。”

“他们集团有公关部门，这些事不会发生的。”李致明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来：“他们这么大的集团，遇到这种事还少吗？就算有问题，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外包公司，他们出再大的事儿，都找不上我们，顶多就是下架广告，或者换一种宣传形式。总而言之，他们的费用我们不会退还，你也不用操心。”

“你这是在赌！”凌鱼鱼越听越不对劲，他们这些事都是实际存在的了，像个定时炸弹，说不准哪天就会引爆！但李致明为了这笔费用，是打定主意要相信他们的话了！

但她又能说什么呢？对方已经铁了心要这样做，况且还有债务在身，目前的燃眉之急就是解决费用的事，同时还要抹平同事们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