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霖此人。
从小就不似普通女孩。
“起啦?”
青林是一座小城,一座古城,一座旅游城,一半在这几年间逐渐被开发成旅游地,另一半是住在城里的青林人。
微老的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背着的背篓湿答答的堆着七八件的棉袄外套,微浑的水顺着横纵相交的竹篾条连成一条线,源源不断的滴到地上,在石板的凹处聚成一滩小水洼。
这是安霖的七姨,说是七姨,其实是她奶的妹妹,只不过生下来的太晚,年龄只能称为姨了。
最小的妹妹了,顶上只剩下一个二哥,一个四妹。
“起啦。”
安霖也笑眯眯的,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两坨圆圆的红晕,肉肉的鼻头,一张樱桃嘴因为笑着被脸颊两边的肉挤压。
伸手帮她接下篓子,肉手瞬间被勒的下压的同时,一个猛的晃动,将背篓挂到背上,稳稳的压在她背上。
“小东回了啊?”
背篓里有好几件孩子的棉袄,红色的,本命年。
安霖顺着石板路往上走。
“回了,曾强和小静也回了。”
安曾强,七姨的儿子,和他老婆赵静在外地打工认识的,一个搬砖,一个卖盒饭,在工地上相亲看对眼了,几年前生了个胖小子,隔两年带着回来给老娘看一眼。
安近东,七姨的孙子。
提到孙子,七姨擦擦手上的水,更乐呵了,跟在安霖后边。
“哎哟,比去年更高,更壮了,一看就没少吃。”
“今天来我家吃饭,我做了腊鸭爪,昨天东东吵着想吃。”
安霖嘿嘿一笑,摇摇头,把背篓往上掂了掂。
“不来啦,我…”
“奶!”
还没等安霖说完,一颗矮胖红色炮弹从远处咋咋呼呼地冲进老人怀里,拿脑袋狂蹭。
“哎哟,安东东!”
老人一把将小胖子搂住,安近东黑乎乎的一颗脑袋,刚剃的头,看着就扎手。
想笑,安霖笑得左边酒窝都出来,把东西放在门口长椅上。
“走啦!姨。”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好几级台阶,声音传出老远。
安霖此人,从小就不似普通女孩。
她力气大。
声量大,嗓门大,长的也大。
但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变成娇滴滴的,别人看一眼都疼爱的牡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