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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公家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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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总是对崔郎照顾有加,对他笑的次数比对我阿兄还多。”沈乐细细回忆,其实嫂嫂的态度并不是很明确,主要还是崔言的话。

棱模两可,让人误会。

“不过寻常,怎么就断定我对他有情?”江榆儿觉得好笑,沈乐吃饱撑着没事干光看她对崔言干嘛了。

神经。

“嫂嫂你别生气,我也是纠结了很久,想着嫂嫂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江榆儿越听越火大。

沈乐越描越黑,“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是关心则乱。”

“关心谁?你阿兄还是崔郎,反正不可能是我。”

“我,我。”沈乐被江榆儿说的不知如何作答,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嫂嫂她很讨厌自己。

“别总是多管闲事,这世上多的是不仁不义之人。”江榆儿看着沈乐呆愣无措的样子,想起过往许多事情。

那时候江榆儿初到沈府,跟在沈乐身边以便攻略男主,男主对沈乐的态度恶劣至极,沈乐却一味地付出。

到底是有多喜欢?

喜欢到可以把尊严放在地上任他践踏。

“你当抬头,多看看你的父兄。”

沈乐听得云里雾里,能确定嫂嫂在生气,但是似乎不是在气自己误会她,而是气自己不争气?

江榆儿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头开始隐隐作痛。

“嫂嫂,我错了。”沈乐见江榆儿难受得皱眉,以为是她把嫂嫂气成这样。

“错了就回去面壁。”江榆儿揉揉太阳穴转身出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出门之后头疼得实在厉害,便想起沈策,沈策不在,江榆儿有些不着调地回屋。

这府里上下,那股清香最浓之处便是床榻被褥,江榆儿也有小息的打算。

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鼻尖馨香,宁神安气。

另一边,沈策跪在公堂之下,十指被夹上夹板。

高昕站在他身侧,眉眼微动,目视前方这位从未见过的少年人。

“沈大人,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沈策背挺拔如松,目光灼灼,“你凭什么定我的罪,就是真有罪,也当是大理寺少卿,亦或是青天老爷来给我定罪。”沈策的目光凶狠沉下去,眼中的红血丝像是会动,叫嚣着想要撕碎眼前这个忘恩负义之人。

崔言。

崔言眉眼冷漠非常,微微垂眸盯着地上的沈策,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别有异样。

就像是命定的,他沈策就是要跪在他面前。

“行刑。”他轻飘飘从口中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过身,负手而立。

“你没有这个权力。”一旁沉默不语的高昕开口了,他不太清楚这个少年人的来历,只知道他带来人证物证指认沈策是案子的始作俑者。

这些其实不是最主要的,这少年人竟然有周王的腰牌。

周王身边何时有他这一号人物。

崔言站着不动,微微启齿,“这不是小人的意思,还请高大人不要为难小人。”

拉着夹板的两个侍卫用力一拉,沈策瞬间没了声,他的额头上冒出一片微薄的细汗,汗水渐渐变得厚重。

沈策咬紧后槽牙,脑子不停回想是哪一步走错了。

周王明明就是一副信任他的样子,为什么还有崔言的事情。

为什么一切又好像朝着之前的方向发展了吗……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

揭发崔家也是假借他人之手,崔言这狗崽子到底做了什么。

沈策陷入混乱,他失策了。

崔言心里算着时间,他不太清楚沈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要夹多久才能把十根手指夹断。

夹断以后不能写字,不能抓药,不能自理,便成了一个废人。

若是废人,也是活该。

这些年,沈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都是他自己活该。

崔言想着想着闭上眼,他回想家破人亡的时候,那样惨烈,想起在沈府寄人篱下,那么委屈。

“停。”

夹板一松开,指骨之间流出温热的血,一点一滴,慢慢从断线的珠子汇聚成一条粗线与地板连接。

沈策依旧跪得笔直,他好像想明白了,周王接近自己是为了崔言,让自己办事也是为了崔言……一切都是为了崔言。

到底为什么。

沈策想不通,他们之间明明没有利害交集。

“直接画押,然后拖到牢里关着,等午时三刻问斩。”崔言说得十分轻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认罪书。

侍卫拽着沈策血淋淋的手强硬的在泛黄的宣纸上盖上手印,沈策任是如何用力都收不回来。

“你这该死的狗崽子!”沈策怒瞪崔言,声声如雷,雷声闷于胸腔,将一颗心震动。

就不该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收留这个白眼狼,这是他的又一失策。

沈策想了很多,他在不停的后悔。

算计了那么多东西,最后又要变得和之前一样。

这一次还连累了江榆儿。

沈策入诏狱的事情像是病毒扩散一样,大都(du)上下有点身份地位的都知道此事,九成以上的人都着急和沈家撇清关系。

自沈策成婚之后,沈临便回去军营,早已经去往南蛮之地,恐要十天半个月才知道这个消息。

那时候,只怕沈临的天要一塌再塌。

“沈策入诏狱?因为设计谋害户部元侍郎?”江榆儿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两个字——荒谬。

梦蝶快急死了,不停点头,“夫人是真的,现在外边都传开了。”

江榆儿早就从椅子上被吓起来,她的头疼却缓和不少……

剧情又回去了。

江榆儿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可能,啧,沈策是做了什么把自己又逼到死路去了。

“让冬雪备马,我和冬雪出去一趟,你和管家把府里看好。”江榆儿快步出去,忽的又停下,“把大门关好,别让两个小的出去,至于崔言那家伙,要是从外边回来别让他进门,要是在府里头,那就看紧了别让他出去。”

梦蝶应下来,手脚麻利地给江榆儿戴风帽。

“夫人,要是不对,可千万顾着自己。”梦蝶给江榆儿戴好风帽,忧心忡忡道。

江榆儿轻轻勾唇,“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完蛋。”

其实江榆儿的心一直很沉重,沈策出事的话,沈家遭殃也快了。

现在自己嫁到沈家,只怕到时候会连累江家,连累到大哥江杰。

有点麻烦,实在不行,及时止损,抽身离开,与江家断绝关系,也可保住大哥名声。

江榆儿是这样想的,但是看见沈策的样子后,她的心在发颤,心疼和愤怒一发不可收拾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脱身最要紧,不要多管闲事最要紧——但是江榆儿做不到。

她花了不小的银两才进到诏狱里,诏狱里边暗无天日,到处都散发着潮湿发霉的味道,以及死老鼠的味道。

江榆儿算有点洁癖吧,在这种环境下待不了太久。

沈策被关在这种地方……像凤凰掉到野鸡窝里,挺违和的。

“这里就是了。”狱卒带到了地方,江榆儿又塞了一小袋银两给他,“多谢大人。”

江榆儿真想问问高深莫测的沈策这次是想做什么,当她往前走,靠近草堆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时,江榆儿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沈策?”江榆儿不可置信地蹲下去,看着沈策脸色惨白,右边脸上有一条血痕,是被人打的皮开肉绽。

眼泪从眼眶夺出来,温热的砸在沈策伤口未合的手背上。

沈策不住拧眉,江榆儿看他这般才发现他的双手已经不成人样。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

沈策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的视线像一条线,看不清楚。

沈策还是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他努力张开口,声音已经嘶哑,两个字从中挤出来,“……别……看。”

江榆儿泪眼难从,紧紧抿住的嘴控制不住颤抖,下巴早已经皱成了核桃。

“这,也是你计划之内的事情吗。”江榆儿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沈策现在的样子是惨,但是万一是他计划的呢,不能毁了他的局。

可是沈策的回答让江榆儿有些崩溃,沈策沉默了很久,“我……算,错了。”

江榆儿心里的侥幸也错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太自负了。”沈策眸中依旧泛着水光,悲凄凄,泪惜惜,他想不明白崔言到底做了什么。

“我会在……死前……留下放妻书。你不会受,牵连。”说着,沈策闭上眼睛。

江榆儿眼里的泪流干了,只剩下处于死地之兵对生的渴望。

“你是不是和崔言对着干了。”崔言可是有这可以称霸全天下的男主光环。

男主光环定律之一,当你给男主设置陷阱的时候,你已经在陷阱里了。

“我想他死。”沈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平静说出这件事,这样一来,江榆儿会果断离开吧。

“为何不与我商议。”江榆儿有些无语,沈家人脑子好像都有点问题,一个个都非常喜欢擅自行动。

沈策错愕,错愕到忘记身上的伤痛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盯着江榆儿。

“信不过我?”江榆儿有些不爽。

她在府里使唤崔言都使唤成奴才了快,这没一个人看出来?

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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