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啦!你真的疯啦!你肯定失心疯了,你怎么敢跟这个死老头谈生意啊。”
酒席到了尾声,徐有理心满意足地搂着小蔡上了车,宋秘书跟他们挥手道别后驾驶着劳斯莱斯驶离了“唯一”。
苏筱凡立马收起早就笑僵了的嘴角,转头劈头盖脸对着楚焰一通数落。
她叉着腰,脸上愠怒,“这个臭老头满肚子坏水你没发现啊,怎么还上当啊,那个表,那个表,凭什么给他啊!”
见楚焰依然老神在在笑而不语的,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絮絮叨叨地:“早知道不让你跟过来了!生意没谈成,倒落得一身腥,你知不知道他那些行当可脏了,要是牵扯进去,搞不好要吃牢饭的!”
下一秒,楚焰猛地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近自己胸口,手抚上她酡红的脸,轻轻捏了一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解释。”
苏筱凡还在气头上,没留意他暧昧的动作。
“我真是想破脑瓜都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跟他合作啊。早知道这样,我直接找你要钱不香吗?”
“那你为什么不要?”
“我……”苏筱凡不由得红了眼眶,“我不想跟你扯上利益关系啊。”
“但你是我老婆,夫妻本来就是利益共同体。我尊重你,所以放手让你自己去跟他谈,但你想过没有,你手上到底有没有同等的筹码?”
这句话再熟悉不过,是她之前跟前来求助的华舫说的——所谓谈判,是需要有同等的筹码才可以进行下去的。
是啊,本质上她根本就是被动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下位者。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几乎要被击垮了。
苏筱凡推搡地垂下眼眸,眼里黯淡无光,只听到楚焰说:“要是我再不出手,你从以前到现在所有的努力就要被吞并了,徐有理不可能不干涉你的决策。他是个高明的商人,而且心够狠,够黑,不讲情义。不过好在,他还算好色。”
“可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当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能让他把注意力转移的办法,只有利用一个更大的利益去引诱他。”
“那你也没必要送那个表啊,那个表,三百万啊大哥。”苏筱凡气不打一处来,好像自己吃亏了似的,嘀咕道:“这三百万,可是我一年的销售额啊。”
楚焰看她如此愤慨,偷着笑道:“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站在街上这么被晚风一吹,醉意逐渐就散了,好在后来的酒全是楚焰不知用什么办法弄虚作假的纯净水,此刻她体内的酒精早就挥发掉了。
“我急,是啊,我急死了,这下好,生意没谈成,还把你赔进去了,你可是楚氏总裁啊,干嘛要跟我一样被他欺负威胁。”
楚焰表示委屈:“今晚不是你的主场吗?我怎么好喧宾夺主呢?你看我才插了几句话,你还不是生气到现在。”
“那是因为……!因为!”苏筱凡组织不上语言了,卡机了,一方面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没立场,一方面又觉得楚焰牺牲自己的利益好心帮她,自己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楚焰显然洞察了一切,他叹了口气,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苏筱凡低垂的肩膀:“你呢,就是太爱逞强了,刚才我在席间说的话也是真心的,明明可以开口找我帮忙,非要折腾这一出,何必?”
“你刚才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偷天换日的,大庭广众之下大变活人啊?我都不知道楚大少还会魔术呢,这酒……刚才怎么变成水的?”
楚焰抿了抿唇,一副自得神情,卖弄地缓缓道:“商,业,机,密。这怎么能告诉你。”
“教教我啊,以后万一还要应酬……”
“不许了,这是最后一次,不管你乐不乐意,我不会再让你去这种场合了,”斩钉截铁的语气,末了又加了句:“要是还得去,必须带上我。”
苏筱凡扑哧一笑,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冷风灌进口腔,鼻子一痒张嘴就是一个喷嚏,甚至没来得及捂住嘴。
接连打了三个。
她鼻子红红的,下一秒,一件厚重的西装从天而降,盖住了她的身躯,西装内部带着温热的温度,带着楚焰的体温。
她吸吸鼻子,只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是难得主动地牵起了楚焰垂下的手,“时候不早了,回家吧。”
“嗯。”楚焰更紧地回握住了她的。
“这家饭店的菜一点都不好吃。”
“是啊,还不如丈母娘做的,你说丈母娘要是开饭店,那是不是不得了了。”
“你可真敢想……”
“怎么样,考虑一下,我来投资好了。”
“神经……”
两人散着步的背影在暖色的路灯下被拉得无比长,又在移动的途中变得无比矮,就这样一次次反复轮回。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而松弛。
苏筱凡觉得畅快又自在,这种感受许久不曾有了,好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她好想珍惜。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走了半小时,又回到了楚焰在B城的住处。
此时已接近午夜,原本应该熙攘的街头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少数人在晃荡。
空气都静置下来。
“你别说,你家这位置还挺方便的,到哪都能靠两条腿就到了。”
“怎么,你也想在B城有个家?”
“切,”苏筱凡听出他的调侃,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继续打地铺了。”
楚焰眼前一亮,盯着她瞧,“你这话意思是,今晚我能……”
“不,你不能。”苏筱凡听出他的欲言又止,立刻打断,“想都别想。”
楚焰失望地撇撇嘴,又问:“除了华律师,你还谈过恋爱吗?”
她摇摇头表示否认。
“……很难忘吗,和他?”
该如何理解楚焰说这句话的意思呢?
“我老实说的话,你会吃醋吗?”
他不假思索:“会。”
“那我不说了。”
他又反悔了,侧过脸嘟囔着:“别说了别说了,我可不想听我老婆从嘴里说她和别的男人的爱情故事。”
楚焰话里难得带了些赌气的情绪,苏筱凡忍俊不禁,她凑过去,看楚焰执拗侧过去不让她观察的侧脸,她忍不住起了调戏的心思,“可是,华舫太老了,我还是喜欢弟弟,弟弟嫩。”
她强行将楚焰侧过去的脸扳回来,先前都是他逗弄她,风水轮流转,这回可算给她逮到机会了。
或许是酒壮人胆,苏筱凡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往楚焰挺立的鼻梁上,啊呜咬了一口。
楚焰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捂着被咬疼的地方,抱怨着:“苏筱凡,你属狗的?”
“怎么,那你咬回来?”她挑衅意味十足,得意得扬着眉毛晃着脑袋,神情很是嚣张,她赌他不敢。
未曾料到,楚焰是个经不起激的主儿,他手下一使劲,又将苏筱凡拽了过来,她像在跳圆舞曲一般,在作用力的作用下,绕了个弧形的圈后,再次被楚焰圈进了怀里,他的双臂有力,紧紧钳制着她,将她拢在身下。
男女间巨大的力量差距致使她摆脱不了他。
楚焰盯着苏筱凡让人垂涎欲滴的红唇,轻喃道:“好啊,敢偷袭我,我这人呢,是最不怕激将法的。”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低头吻了上去。
她又被逮住了,不止身体被禁锢,连唇舌都没有自由了,楚焰宛如一只巨型章鱼,拼了命地缠着她,吸附于她。
酒不醉人人自醉,她在被缠绵到缺氧的同时,感觉灵魂出窍一般,全身血液涌上大脑,求生的欲望令她不自觉攀住楚焰宽厚的肩膀,浑浑噩噩间,楚焰用力地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恨不得合为一体。
楚焰的进攻欲望过于强烈,这让她不得不仰着脑袋被迫承受着他的热烈,他是个有潜力有天赋的好学生,在经过第一次冲动又笨拙的接吻洗礼后,他又进步了,蛇一样的灵活,撬开她的唇就像逐渐撬开她的心那样,让人不自觉沉沦。
几乎是本能一般,他的手慢慢来到她的胸口,先天的生理反应害得苏筱凡腿都要软了,她娇喘着推了他一下,算是抗拒。
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楚焰却格外清新,他撤回手上的动作,以一记深吻结束了这场情欲的革命。
“老婆,”他沙哑着,低喘着,看起来并不比她好受,嗓音低沉性感得要命,“晚上到底让不让我睡床上。”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两人匆匆进了门,楚焰用脚后跟把门一踹,门还来不及合上,他就迎上来,苏筱凡抱住他,一触碰到彼此便是天雷勾动地火,他的动作更加剧烈和粗暴了,急躁得很。
成年人之间的爱欲简单直接。
只是苏筱凡被扒得一干二净的时候,楚焰还穿着他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衬衫,她没来由地觉得不公平,胜负欲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显现,一个冲动之下她拉着他的领口就是一个用力,顷刻间两人的位置对调了。
他在下,她在上。
苏筱凡撑着双臂,由上至下审视着身下的楚焰。
他的瞳孔被欲望蒙上了一层迷雾,有些涣散,像是被陷在漩涡里饥渴难耐的难民,试图渴求上帝怜悯,给他一些予以果腹的食物。
苏筱凡几乎□□,只剩下文胸还半挂不挂地吊着,她伸手将楚焰衬衣的纽扣自领口慢慢扭开,一颗一颗,自上而下,动作慢得他异常折磨,她的手仿佛一根助燃线,她的手落到哪里,哪里就荡出一丝丝即将爆炸的、滚烫的灼烧感,瘙痒难耐,欲罢不能。
他趁着还有神智开口,说出的话却依旧有明显的醋意:“哈,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比你有。”她呛他,非但呛他,还试图火上浇油,但下一刻,她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面上浮现惊恐的神色:“等等,你不会是……第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