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绽开,闪着银光,衬得他眼睛的格外黑亮。
“不奇怪,”问觞打量着他的脸:眼睛,鼻子,嘴巴,眉毛,脸型,没有任何一处不完美。长得这么好,戴什么都好看。
末了又添了三个字:“很可爱。”
“喂,风泽杳,陪我出来一次不能开心点啊。”淡红衣的灵巧少女在人群中穿梭,对旁边冰冷如霜的绝色男人埋怨着,“你看这么热闹,就别扫兴了嘛。”
“嗯。”
优黛抿着唇,不知道他这两天怎么了。以往他虽然也不爱搭理人,但也不至于这般恹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她想他估计是没寻到那人,否则也不会这般了无生气。她虽然心疼他,但也庆幸。她私心是不想叫他寻到的,他若是寻到了,眼里还会有她吗?
他是风泽杳,年少成名,杀伐果断,冰冷如霜,没听说过他与谁结伴,更没听说他倾慕过谁。他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会对怎样的人动心呢?优黛实在想不出来,只觉得换谁都是亵渎。
今夜的灯会这么热闹,实在不适合给自己找忧思。
“今晚有夜河灯会,会有很多人在江边放灯,到时候一定十分壮观。”优黛把十指抵在一起放在胸前,向往地说,“传说临淮城那条江很浩渺,而且有着十分浪漫的传说。听说啊,许多人一起在那里放夜河灯许愿的话,就会愿望成真哦。”
风泽杳眸子微微一动,优黛没有注意到,继续说:“唉,你肯定又不相信,不过……”
“真的能成真么?”
“啊?”她吃惊地看着他,“你竟然相信啦?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啊?”
风泽杳微微启唇,眼睛里流转着动人的潋滟紫色,如漩涡一般深邃迷人:“好。”
优黛笑得很开心,心里却暗暗发酸,知道他这么做是何原因,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笑道:“走,去前面玩。”
两人在涌动的人潮里走走停停。小贩们吆喝着,周围的人笑闹着,他眼里却只有尽头那片江河。
“风泽杳!哎你等等我嘛!”
不小心又跟丢了,优黛只好放下手中的首饰去追他。街上的人太多,一条街像一条星河,她像星河里的一小粒星辰,追赶了很久才追上他。风泽杳听到她的喊声,停下步子等她,她气喘吁吁地道:“人太多了,走散了都不知该去哪儿寻你。”
风泽杳道:“不必寻我,你玩得开心就好。”
优黛跟在他旁边,给他展示着自己淘来的新奇玩意儿,风泽杳目视前方安静地听着,优黛兴高采烈、不知疲倦地说着。
正随着人流朝前走,身边经过一个正与旁边抱了一堆吃食的青年说话的白衣女子。她目视前方,气质从容,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淡香,如一阵风欲去。
正要擦肩而过时,风泽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衣女子不知所措地侧头看他。一时间四人脚步微顿,恰好对视。
他看向她时,涌动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吆喝欢闹也戛然而止,他的脑海里再也没有其他向往,只贪恋她面具后温柔而坚定的目光。
气氛陡然僵持下来,优黛看看那白衣胜雪的女子,又看看风泽杳紧握住她手腕的手,踌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道:“松开吧,你弄疼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