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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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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棠的双眸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能感受到林屹川不同寻常的亲近,却不敢妄自揣测他的心意。这条普通的发带,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一切说清楚。

“你怎么不说话?”丁瑶眉头高高扬起,眼底闪过诧色。

“没影子的事,你也知那发带不什么珍贵之物,寻常铺子都能买到,万一误会了人家,岂不让人笑话。”祈棠摇着头,轻声细语的说道。

丁瑶撅起嘴巴,不死心的继续说:“可是我问他,如此宝贝那条发带,是不是意中人之物,他并未否认。”

祈棠兀自叹息一声,柔声道:“我朝女娘多佩戴发带,你自己不也有吗?”

丁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那边两人比划已经结束,一前一后走入亭中,两人皆大汗淋漓,赵恒兴奋之意难掩:“林兄,我知你手上功夫了得,没想到下盘也如此厉害,小弟佩服。”

“赵兄过誉了。我在边关的日子闲散,只能通过练武来消磨时光。赵兄天赋异禀,他日定有所成。”

林屹川的这番话语,让赵恒心情愉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随即又兴高采烈地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拳头。

几人围坐,茶香袅袅,闲谈之中,丁瑶谦虚的向林屹川请教鞭法要义。林屹川不吝赐教,耐心细致指点了一番,赵恒也在一旁协助,三人共同研讨,氛围和谐。

在林屹川与赵恒的帮助下,丁瑶几番尝试之后,挥舞鞭子的动作已经有模有样,力道十足,犹如一条灵蛇在手,让人不敢小觑。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了淡淡的金黄,林屹川与丁瑶起身告辞,转身之际,丁瑶对祈棠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暗示她最好弄清楚林屹川的意思,而林屹川依旧淡定,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祈棠朝丁瑶点点头,意思是知道了。丁瑶转身上了马车,不一会,马车便扬长而去。

林屹川拱起手,淡然道:“县主,赵兄,我先回去了,二位不必再送。”

待人都走后,祈棠回了自己院中,坐在桌边细细思量接下来的安排,事情与她计划的一样顺利,云樱顺利的见到了萧珩,又将手书之事说出,若想要萧珩加快速度寻找手书,必须尽早将李公公送到萧珩面前。

李公公常年在宫里行走,想见萧珩自然是简单,可若是太刻意,必然引起有心人怀疑,要怎样才能在适当的时候将让两人自然的谈论起此事呢。

祈棠边思考着边更换衣裙,捏着从腰间解下的荷包,她想了想,将那枚玉佩拿出,皱着眉头观察起来。

玉佩上雕刻的是五爪龙,那是只有天子、太子和皇子才能使用的物件,亲王、郡王只能使用四爪蟒纹。这块玉佩对于天子来说,显然是小了些,尺寸不符。难道其他皇子的东西?

若是皇子之物,怎么会在七妹妹的锦囊里,除了穆景煜,还有谁知道她们的关系呢?

祈棠的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

玉佩在她手中翻来覆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玉佩底部一处微微的凸起,她举起玉佩,微微仰头,看向那处不平整的痕迹,经过长时间的凝视,那个隐藏在云纹之下的字迹逐渐显露出它的轮廓。那个字,似乎是个“翊”字。

“翊?”祈棠一时间有些怔住,故太子名叫萧衍,应该不是他的,可现下朝堂中也没有叫萧翊的皇子。

祈棠反复低语:“萧翊,萧翊。”突然,她灵光一闪,当今的天子,皇位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从他兄长康明帝手中夺取而来。

康明帝虽昏庸无道,却有一个在百姓中威望极高的太子,正是萧翊。当年,翊太子以全京城百姓的安危为赌注,换得与祖父的密谈机会。如今,这块玉佩竟意落入自己手中。这两者之间难道存在联系吗?

祈棠缓缓起身,眼神不经意地飘向窗外,暮色已悄然降临,天空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墨色。

她要见穆景煜,她即刻招来百里冰,问穆景煜现下在哪里,百里冰点头忽的一下跳出窗外,不出一炷香时间后来报,说今日胡家班在融春楼开唱,穆景煜正在那看戏。

又是看戏,祈棠眉凝纠结,烦躁的在屋里踱步,方青青布好晚饭,进来喊她用饭。

祈棠没什么胃口,随便巴拉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方青青一脸关心的问:“今日怎的吃这么少,你这么瘦,可要多吃些。”

祈棠只胡乱的点着头,一言不发。

连着几日,百里冰的回复都是穆景煜在岳棠处看戏,持续的等待与失望,让祈棠的耐心消磨殆尽,内心愈发烦乱。究竟是什么样的戏曲,让他如此着迷?

祈棠差人去问丁瑶,能不能弄到今日太平楼的位置,丁瑶那边很快给了回复,弄不到。

前两日忽降大雪,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路边的树木被积雪压弯了身子,街道上少了往日的热闹与喧嚣,一片死寂,岁荒民敝,京城白雪皑皑,临近年关,百官休沐,衙门空荡。

祈棠坐在马车中,想去太平楼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穆景煜,意外的路过一间茶室。

街头茶室人声鼎沸,国子监的士子们在讨论那篇奇文《送弘扬秦生序》,文章出自当朝大儒,已致仕的前太傅丁政道之手,丁太傅是响当当的文坛领袖,文章内的秦生乃穷乡僻壤,家徒四壁,一心科举翻身的穷酸书生秦熙。

秦熙。虽未曾亲眼得见,此人之名却已如雷贯耳。他不过国子监一学政,却早已在大齐声名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祈棠让马车停在路边,凝神细听着茶馆内传来的喧嚣声。

世居弘扬标州,家徒四壁,幼年时靠着挨家挨户借书抄书才进了学,后来靠着隔壁蔺州一位落魄老举人的推荐,又因与丁太傅同乡,靠一封推荐信勉强混进了国子监的秦熙。

她轻轻掀起了车帘一角,脚步轻盈地踏下马车,站在车旁,目光透过茶馆半开的窗户,投向了里面热闹的景象。

茶馆内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茶香与各式各样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听到这些心气高傲的学子们,三言两语中中满是冷嘲热。

一个蝇营狗苟的无耻之徒罢了,一个满腹草包的幸进小人罢了,能进国子监,全靠贵人相助,也不知祖上几代人积了德。

祈棠边听边摇头,双目蒙上一层冷意,眉眼间尽是冰冷,罢了,不听也罢,正欲上马车,透过茶馆大门,忽的看到到其中一位学子与另一人搭话:“兄台,你如何看?”

那人背身朗声说道:“诸君说的对,那秦生就是个无耻小人。”说完,他丢下几个铜板,顶着寒风走出茶馆。

话声刚落,说话之人已步出茶馆,与祈棠擦肩而过。他微微一愣,似乎被什么触动,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径直走到旁边,翻身上马,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踢踏声,渐行渐远。

此时,微风轻拂,带着一丝寒意,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祈棠钻进马车,她几乎可以肯定,刚才那人就是他自己口中的无耻小人,秦熙。马车继续压着雪花缓缓往太平楼去。

太平楼矗立在热闹的街市中,楼外,街道繁忙,行人络绎不绝。雪花悠悠洒落,时而掩住行人的足迹,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楼内灯火辉煌,各色美食透过精致的窗棂,香气四溢,令人垂涎。台上女角的嗓音柔和宛转,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宾客们的谈笑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秋雁不解的问道:“县主,我们为何不通传一声,直接进去找穆大人?”

“不妥。”祈棠垂下脸,幽幽道:“我与穆大人还不到公然见面的时候,就在这等着,等人出来,让百里冰把穆言拦下。”

秋雁从马车中钻出,将马车停靠在太平楼后方巷子口。祈棠往里走了几步,找到一处隐蔽拐角。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地面已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一片静谧。

一处废墟静静地伫立,岁月的痕迹在残破的砖墙上留下斑驳,那些顽强生长的蔓藤更是为此处增添了几分沧桑,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旁边,一口古旧的水井静默无言。井口被墙角的阴影笼罩,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感。在这肃杀的氛围中,一只黑色的猫咪悠然自得,轻巧地跃上废墟的石墙,身姿优雅地蜷缩,仿佛在欣赏这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秋雁将披风围到祈棠身上,从清晨等到傍晚,从霜气渐去等到了鹅毛大雪,等到眉毛上结了霜,终于等到了穆景煜。

穆景煜好像喝了些酒,踉跄着由穆言引着,来到祈棠面前。

“想见穆大人一面,真是不容易。”祈棠冷着脸,呼出的寒气轻轻拍打在穆景煜的脸上。

穆景煜有些不耐烦,略带醉意的他,正努力保持着清醒。

他侧目瞥了祈棠一眼,带着一丝无奈:“我不是让百里冰转告过你,最近我有些私事,让你自己看着办吗?”

“你的私事就是日日追着胡家班,携你那些狐朋狗友到处捧岳小姐的场?”祈棠握紧拳头。

他们之间的合作难道要因为突然冒出的岳棠停下吗?她实在不愿将对方贬称为戏子,却无计可施,只能按下心头的怒火,压制住那股想要口出恶言的冲动。

“穆大人,你若真心想为岳姑娘铺路,就应让她清清白白地入宫,免遭非议。如此大张旗鼓为她造势,就算顺利入宫,她也未必能够承受的住。”祈棠冷着脸,严肃的劝告他。

他声势浩大的帮岳棠造势,让她名声大噪,吸引宫中注意,岳棠若真因此入宫,此举无疑是将她放在火上炙烤,宫中的复杂人际与险恶环境,岂是寻常百姓家可比?

穆景煜轻哼,凑到祈棠面前,长长呼出一口酒气,“不劳县主费心。她若连这点子磋磨都受不住,也不必求到我跟前,枉费我这番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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