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忙去推无道贴过来的唇舌,立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阻止道:“你莫要在这里胡闹。一会儿他们回来了,你羞也不羞。”
无道哪里肯依?他们一整晚没有缠绵一番了,他早就难捱得很了。他手下动作不停,只把柳依抱坐在池边,他的头便越发往深处埋去。
柳依抖着两条腿踩着无道的肩头,没多会儿便香汗淋漓,她揪拽无道的手渐渐没了力气,到最后竟似安抚一般,毫无抵御之力。
小小的结界内,很快便都是柳依溢出的味道,她咬着唇瓣,始终紧张地盯视眼前那层薄薄的结界壁,生怕尹轻尘这会儿回来后,一下撕了这薄薄的一层遮挡物。
柳依不敢想象,若是哪日尹轻尘的记忆复苏,发现她竟是和无道滚到了一处,那将会是怎样的后果。即便她解释和无道最后的那一哆嗦并未进行到底,他们只算厮混不算成事,恐怕也是徒劳无益的。
然而归根结底,尹轻尘究竟有何权力干涉她与旁人的关系?他们非亲非故,一切不过是尹轻尘单方面对她施加的压迫与禁锢罢了。
柳依有些走神不在状态,猛地被狠狠啃咬了一口,她一下便觉眼前白光顿现,再无余力胡思乱想,只沉浸在醉生梦死中,再顾不上其他。
这厢的柳依是醉生梦死,那厢的龙息是九死一生。
此时的龙息已被钉在岩壁上,被火鞭抽打了数百下。坚硬的龙鳞寸寸脱落,火红的龙血喷涌而出。龙息求饶不断,可是尹轻尘只纵着那火鞭不停地抽打。
龙息不明所以,以往它虽有龙吟龙舞不合尹轻尘心意的情况,他也只会把它再次抽回木屋的岩壁内,便是懒得再搭理它。从未像现下这般残酷地折磨它。
“主上饶命啊。下次龙息一定吟摆得更加优美,请再给卑龙一次机会吧,定然再不敢让主上失望。”龙息痛哭流涕,眼泪鼻涕滴滴答答地落在岩壁上,合着他的龙血一起流淌进下方的岩浆池内。
尹轻尘也不搭理龙息,只看那龙鞭挥上挥下,舞得甚美,可比龙息矫揉造作的龙舞优美多了。所以,还要这头傻龙有何用处?抽到死为止吧,也算是祭了这条龙鞭。
龙息呜咽不止,看尹轻尘的意图,像是要彻底灭了它才会罢休的样子。它立时求生欲暴涨,小小的龙头里飞快打着算盘,想要挖出些自己尚且有用的价值来,好能求得尹轻尘的宽恕。
它忽地一怔,忙张开龙嘴,吐出一口血沫后高声喊道:“主上主上!被您如此敲打之下,卑龙突然想到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刚刚闯进木屋的那对男女的。您可一定要听我细讲呀。”
龙息自认自己不算做了叛徒。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哪还顾得上许多?若是它就此命丧于此,整个梦渊都将灰飞烟灭,届时谁都别想再困住主上了。
可惜,龙息打错了算盘。尹轻尘掏掏耳朵,不甚感兴趣的样子。那龙鞭挥舞得更加猛烈起来,似乎有了神智一般,也想在尹轻尘面前得个战绩出来。
好你个趋炎附势的鞭子!竟在这儿邀起功来了!龙息心内腹诽不断,可是它话不敢停,若是唯一的筹码闷在龙嘴里,那它便是彻底失了救命的招牌了!
“主上!请您千万不要责怪我隐瞒实情。实在是无道那厮威胁于我,不准我将真相告知于您。他为了独占柳依姑娘,胁迫我向失忆的您隐瞒此事。事实上,柳依姑娘并非什么闲杂人等,而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然而,成亲这件大喜之事,也被无道一手破坏了。无论如何,卑职在临死前,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就此失去一生的挚爱啊!”
这一番话耗尽了龙气,龙息连吐三大口龙血后,龙头便随之低垂下去。整条龙奄奄一息,已是危在旦夕。
尹轻尘顺势将那火鞭收于掌中,指尖轻触火鞭上滚烫的龙血。
龙息口中吐出的桥段,倒与尹轻尘所料相差无几。只是他识海内记忆未苏,心内亦是不起半点旖旎情思。以他这般性子,何来终身挚爱?也着实荒唐可笑。即便那柳依真是他的夫人,那也必然是他闲极无聊时的一场荒唐事罢了,不足以让他枉费心力。
尹轻尘对所谓的真相毫不关心,只是龙息的欺瞒让他甚是不爽。不爽时便要磨上一磨。不过,若是消遣的玩意就此磨没了,怕是以后再不爽时便没得磨了。
姑且先留这头傻龙一命吧。毕竟,能承受他这般折腾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尹轻尘一下失了兴趣,便拖住龙息的尾巴,把它往石屋的方向拖去。一路上,龙息的血迹斑斑点点,散落一地。
尹轻尘脚步不停,仿佛拖着的不是一条奄奄一息的龙,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那龙息偶尔发出微弱的呻吟,却丝毫无法引起尹轻尘的怜悯。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石屋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