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母亲这边恐怕再难得到情报,那让他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棋能动。
五条朔也的模样在第一时间浮现在五条安的脑海中。
实力不俗却一直被大长老当作暗处的刀利用,这样的人物,会渴望站在阳光下获得应有的身份地位吗?
牛奶倒入杯子愈发尖锐的声音在厨房内作响,甜蜜的气味欺骗大脑,将所有烦心事全都抛至脑后。
家主夫人眼神有些空洞,机械的重复着巧克力牛奶的制作过程,她平静的注视着巧克力在锅中融化,固体的方块在此刻融化在一起不分彼此,眼底深埋的偏执此刻疯狂的破土发芽。
她的孩子、她唯一能护住的小安、她的小安……
她这一生一直在失去一直在妥协,总有人想从她身边夺去什么,可这一次是她的小安啊……
让她好好想想,好好想一想,怎么在不违背束缚的情况下好好运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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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没能迸发的、所有暂时平息的、所有秘而不宣的……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个雪夜被埋葬,积雪底部凝结成冰,化作冰壳将一切全部封藏。
那闯入五条家的神秘人在神子参与的追踪下仍然全身而退,消失的无影无踪;五条家高层自是巍然不动,但中低层却悄无声息的变动着,一个微不足道的采买链上,巧克力的支出竟成了第一;而五条老宅的某处少有人知的角落,向外传递的监视情报愈发的公式化……
冰下的暗流不断变化着,可那看似平稳的冰面依旧巍然不动,似乎连不久后的神子生日也不能让这冰壳融化半分。
直到春日降临又春日,当为神子庆生的日子又一次降临,那道冰壳终于流露出一道小口,让那酝酿许久的暗流终于得以见到天日。
而最先变化的,是一封精致的邀请函,落在了一个平日里五条家瞧不上的、素来“卑贱”的“巧克力供应商”手中。
孔时雨翻来覆去的检查着手中的邀请函,反复确认其的真实性,在确认这的确来自五条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瘫在座椅上。
五条家啊……竟然真的是五条家……
他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两眼放空,思绪仿佛被带回了前年。
那时的他刚结束在韩国的刑警生活,辗转来到霓虹,想在霓虹的咒术界做些情报工作赚些快钱。
就在那时,他收到了一个来自咒术界顶尖势力“御三家”的橄榄枝
——而交易内容却仅仅是逗小孩般的“巧克力购买”!
可无论孔时雨是如何反复确认,这项交易内容却仅仅如此!
就像是放长线钓大鱼的那个饵,诱惑却带着未知,在犹豫许久后孔时雨还是选择了吞下这口报酬丰厚的交易。
自那之后,交易长期稳定的维持着,稳定的交易,拓宽的人脉,爬升的地位……这种种变化让孔时雨隐约意识到这或许是哪个大人物做的局。
但他欣然入局,并自信以他左右逢源的能力,这位做局的“大人物”只会是他向上攀升的阶梯。
但很可惜,他赌输了。
当孔时雨发现自己投的股票被做空,债券、资金、房贷……所有有关金钱的方方面面全都因为这笔交易被他人掌握,他才恍然自己早已脱离不出陷阱!
为此,孔时雨只能低下头用极低的姿态去联系那位“大人物”,这场为他设下的局也终于到了尾声。
在那次双方终于达成共识的会面里,孔时雨曾询问为什么会选择他。
而孔时雨至今也仍然记得那位夫人的回答。
【因为你在霓虹的根基尚浅,但你先前在韩国的履历又很不错,是当时的我能把握住的人中条件最好的】
【人也还算正常,不玩女人不动赌博,在咒术界又有不少的情报来源,还算可以接受】
那位夫人故作认真的回答着,她上下打量孔时雨两眼,补充道:
【况且还长得人模人样】
就是这样几乎是随意的理由,他就被卷入局中,几乎是被逼着和那位夫人达成了合作。
而如今这封邀请函的到来似乎在明晃晃警告他——不要忘记交易的内容!
看来这次五条家的宴会,是不得不去了啊!
孔时雨疲惫的用手盖住双眼,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认命的站起身,为这次行动做着准备。
这次宴会是干啥来着?
哦,是为五条家的那位神子大人庆生。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啥来着?
孔时雨记不大清,选择重新翻看着邀请函的最后一条。
哦对了,还有要庆祝他家的神子在前几日觉醒了家传术式——“无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