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的爆发将身体的机能催发到极致,天与咒缚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着,沉稳、无畏、燃烧着对战斗的渴望!
没有咒力又如何?
潜力爆发的临界点已然到来,世间能感知的一切都在告知禅院甚尔敌人的模样,越来越详细、越来越具体……
直到眸光一闪,咒灵的模样赫然在视野里出现!从前将他拒之门外的世界终于被他亲手撕开了裂痕!
这是属于咒力的世界!
这是属于咒术师的世界!
而他,禅院甚尔,偏要闯闯看!
下一秒,破空声爆鸣。
所有刚催生的肉瘤无一例外,全在半空中便灼烧殆尽!
禅院甚尔所行之处,没有咒灵能够匹敌!
原先早已落至地面的咒灵从哄骗他人的记忆空间中脱离,来自母体的预警让它们惶惶不安的试图用视线困住禅院甚尔,却根本追不上禅院甚尔的身影!
轰——
就当它们焦急万分时,毫无防备的爆炸自观众席响起!将大半观众席上的咒灵尽数消灭!
扬起的灰尘更是遮蔽视线!让咒灵的视线根本没有落点。
在一团肉瘤着急的打量四周时,一团咒力自它身后灌入!将其直接抹杀!
被禅院甚尔掷出的五条安从灰尘中走出,熟练着使用着自己覆盖范围最广的攻击方式。
爆炸,还是爆炸。
即便为了避免麻烦,爆炸威力不足以伤人,但对付这群的咒灵,就显得恰当好处。
如此,爆炸之后,五条安便能一眼看到,在人仰马翻的场地中央,那极其异常的身影。
观众席的最前方,女人僵硬的立在原处,她双目发白,动作扭曲,诡异,醒目。
但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其后颈处生长出的、那连接天空的“绳”!
不,说是“绳”可能不够恰当,若是按照五条安的描述,那就像无数个肉瘤咒灵堆叠、以便连接天空母体的一个柱子,崎岖丑陋,比禅院甚尔看起来还不顺眼。
而现在,在禅院甚尔和五条安的搅局下,这原先藏的好好的柱子终于暴露,而迎接它的,是五条安毫不手软的斩击!
附着磅礴咒力的一击重重砍在这看似柔软的柱子上,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柱体吃痛,肉瘤上青筋暴起!猛地鼓起!试图将五条安直接吞噬!却早已被五条安看穿攻击意图,闪身躲开。
果然。
耳边是咒灵尖叫,它试图阻止五条安,却被禅院甚尔牵制,五条安注视着眼前宛若气球鼓起的肉柱,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位双目空洞的女人身上,心下更加肯定。
当时果然没有看错,咒灵,就是从这个女人身上“长”出来的。
五条安回想起当初的场景,翻涌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扭曲的存在,但在注意到这一幕的同时,他也被看到了,毫无防备的跌入咒灵编造的骗局。
而现在,面对不击败咒灵就无法离开的困境,是不是斩断这份连接,咒灵就能消失不再?
“等一下!不要——”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余光处,一位棕色头发的少女竟然没有昏迷,她挣扎着站起,试图去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五条安脑海中刚浮现杀死咒灵的猜想,他的攻击便已然落下!
场上骤然出现数道残像!速度之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实体!
五条安的手臂在高速下呈现不正常的歪曲,宛若长蛇,又像是鞭子,带动利爪,在捕捉到目标刹那,咒力迸发!
——干净利索的破空声响彻,柱体直接被斩断!
空气却也在那一刻不再流动。
时间仿佛在此刻顿住,所有声音也消失不见。
对这种变化感受最明显的,是在最前方牵制咒灵母体的禅院甚尔。
原先尖叫着的咒灵突的安静,连同攻击也一并停下!
不再有肉瘤状的咒灵从屏障上生成,没了目标和借力点,禅院甚尔落至竞马场中心,滑步止住身形,耳边不再是战斗时的风声,也不是难以言喻的寂静。
在那一刻,仿佛紧闭的房间推开了窗,车水马龙的声音徐徐传来,人间的声响明明应该早就习以为常,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是结束了吗?
不。
爬虫蛄蛹般的声音一闪而过,却莫名令人有种内脏也在一同震动的感觉。
“五条安!快走!”
意识到什么的禅院甚尔连忙大喊。
他在说什么?
距离太远,五条安并未听的真切。
望着视野里的小人向自己奔来,五条安打起精神,试图通过禅院甚尔的口型判断他在说什么。
五条……是在叫自己名字。
然后是什么?
快、走?快走?
快走?为什么?
可来不及作出反应了!
笼罩整个场地的咒灵在短暂的迟钝后突然暴起!
被斩断的肉柱上突然伸出触手!咒灵拼命的去抓住自己的那个救命稻草!连同隐蔽自己的屏障也无意维持,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那个女人!
只要接触她、只要接触那些恐惧的负面情绪、它就还能活!它就还能活下来!
它不想死!
漫天的屏障慌张蠕动着向一处聚拢!宛若一个漩涡,疯狂的聚集在一起,将经过的一切一并裹挟!
该死!
禅院甚尔几下跳上观众席,抽刀便斩!
但下一秒,砍空的感觉让禅院甚尔心中一凉!
不仅如此,原先喧嚣的风也一同停下,灰尘、光线……任何能帮禅院甚尔判断咒灵存在此刻都无比自然,咒灵的存在好像尽数抹除!
是它的术式!
禅院甚尔一时不知所措,看台上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明明四周好似又恢复了“正常”,禅院甚尔却恍然觉得,这份空荡,有些过于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