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额头真的很痛所以我至少花了五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头锤了。
我迷茫:“贾法尔……?”
“我在生气。”
收回了手的贾法尔今天第一次露出情绪化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悲伤、欣喜、愤怒……总之非常复杂的表情。
“你不信任我们,你选择独自离开。”
他冷静地陈述着:“明明还有时间,你却像赶着下地狱一样消失。你没有想过被留下的人会怎样。你不相信我们能得出更好的结论。”
我捂着头皱眉,却没有反驳。
他说的对,但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
“你就是个笨蛋。”
贾法尔说了一长串。
“但我还是很高兴你能回来,克拉拉。”
他留下这句话便离开,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
“被贾法尔骂了?”
“说什么风凉话呢,辛巴德。”
我的身边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贾法尔骂我就算了,你可没资格骂我,”我还望着那漆黑的走廊,“窝藏大卫的家伙?”
现任国际联盟主席笑了,笑得和过去无二。
“进来说话吧,克拉拉。”
*
辛巴德已经不属于辛德利亚,但他永远是辛德利亚的王,王宫里自然有他的房间。
今晚的月亮就和之前那场决定了我未来的谈话那天晚上的月亮一样明亮,甚至不需要灯光,室内也能保持视野。
我率先落座,而他也坐到了我的身边,正如那天夜晚。
“今天总算不用说些煞风景的话了,”我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什么事?”
在脱离上司下属,他国国王和逆反者,世界奇点和异世之人的身份之后,我终于能和辛巴德作为纯粹的友人对话。
再怎么说,这次总不用夹枪带棒一句话三个意思了吧。
“难道我和克拉拉的对话只有煞风景吗?那我可是会伤心的。”
辛巴德说着伤心,眉间却是舒展的:“你终于还是来了辛德利亚。”
“但你却离开了这里。”
我低声道:“虽然我知道最终的结局,但仍感到惋惜。”
正如我最初听到七海霸王的故事时候那样,我现在依然认为辛巴德应该属于大海,属于冒险,而不是桌案和办公室。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一个值得敬佩的统治者。
“年轻人总是需要历练,而且我不过是辛德利亚的建国者,这是属于大家的国家。”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伊德比你大两岁。”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再次orz并吐槽了辛德利亚到底是什么地方,一群看不出年龄的人堆一块了是吧。
伊德虽说一副社畜样子,但外表看上去还是很年轻的,阿伊莎说他好多年前就这张脸了。
辛巴德面露震惊之色:“伊德……比我大吗?”
“连自己下属的年龄都不知道吗,国王大人?”
“前·国王而已。”
我哼了一声,辛巴德怎么可能不知道伊德的年龄,这不过是在陪我耍宝而已。
“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他转头朝向我,蜜色的眼中是熟悉的笑意,“要不要回文官部门任职?”
?
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让一个他国亲王(虽然退位)到中心机构任职?开什么玩笑?
可能是我拒绝的扭曲表情太明显,他退了一步:“那来国际联盟?”
我面无表情地转了转手腕。
这家伙完全就不是来和我聊正事的。
“哈哈,当然是开玩笑的,”他见好就收,“但是克拉拉,有空时候去帮忙看看社区怎么样?”
“不需要做重大决策,也不需要被甲上校场,”他放缓了语气,就像在描绘一个近在眼前的未来,“仅仅只是处理些邻里的小事,替孩子取取名字之类的……你最喜欢的那些事。”
“让国家能变得更好的小事。”
我感到自己的手再次被缓缓牵起,他人的气息靠近,这次的亲吻并未落到肌肤,而是落在了戒指之上。
幸好佛洛士现在不住在这里边了。
“我很高兴,你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辛德利亚。”
我垂下头,却没有收回手:“我说过,我很喜欢这个国家,只是刘玄渊不能在这。”
“所以作为克拉拉,你的回答是?”
我没有回答。
但沉默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看着对方那游刃有余的表情,我咬牙:“正因此,我才讨厌你们这些国王。”
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却一副已经知道回答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别过脸:“知道了知道了,会看着帮忙的!”
“那还真是感谢。”于是辛德利亚的王笑着做出回应。
静了一瞬,最终我还是选择打破这有些温馨的氛围。
“虽然如此,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嗯,是什么呢?”
我一把抓住正在往自己手腕上摸的手,往反方向一掰:“你喝酒了对吧?手再不老实我真的要给你拗断了。”
“等、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