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认识我?”
歇斯底里的男人忽然怔住了,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吴思文!我是吴思文啊!”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那语气,就好像郁乔不认识他,比抢了他老公还让他难受。
郁乔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说:“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是什么大明星吗?”
保安在这时赶到,见此情形连忙上前,准备把吴思文弄出去。
吴思文开始疯狂挣扎:“周明威爱的是我,我是他的爱人,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要不是你又回来纠缠他,他不会要跟我分手!”
“哼,爱人……”
郁乔苦笑了一下,忽然觉得很悲哀。
他骄傲了20多年,不过是结了一次婚,就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羞辱。
为什么,连基本的好聚好散都做不到呢?!
郁乔闭了闭眼,然后冲着保安挥了挥手:“麻烦两位大哥把他抓紧了,可别磕着碰着,到时候讹人。”
“好的郁总!”
“什么?郁乔——郁乔——”吴思文那张还算清秀的脸扭曲极了,张牙舞爪想要冲着往郁乔身上扑,“你凭什么抓我?”
郁乔可不想被脏东西碰到,他甚至退后了一步,跟吴思文保持距离。
随后,郁乔对在场所有人说:“抱歉,我的私事影响大家工作了。”
“吴思文,是吧。”郁乔双手插兜,语气平静毋庸置疑:“周明威婚内出轨证据确凿,我跟他已经离婚,他的任何事情与我无关。”
“这里是公共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公共秩序,我有权让保安请你离开。如果你继续闹事,我会报警。”
“第三,你刚刚说的话涉嫌侵犯我的名誉权,如果造成任何不良影响,我都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你确定,要让自己这么难堪吗?”
郁乔神色平静,有理有据,仿佛不是在处理与他有关的桃色纷争,而是在谈判桌上给对手施压。
他本就高挑修长,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上,目光锐利如刀。充满了压迫力,但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温度,意味着他视线之中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他根本没把吴思文放在眼里。
在郁乔的对比之下,撒泼闹事的吴思文,更是显得像是月亮下面的污泥一般不堪。
白芮儿已经在微信上跟姐妹们疯狂吐槽:
白芮儿:【真的气死我了!周明威什么眼光啊!!!出轨就算了,还出轨这种货色!】
嘉嘉:【谁说不是啊!他瞎了吧!我之前就说过他配不上郁总,你们还不信!】
白芮儿:【可恶的假老实人!他肯定是自卑!自卑!我咒他一辈子不举!】
夏梦真:【同意。】
嘉嘉:【嘤嘤嘤,郁总骂小三都不带脏话的,好优雅好帅~~】
夏梦真:【同意。】
而吴思文被郁乔这么看着,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怯意,满肚子撒泼打滚的手段,一时之间都忘了继续。
“我、我……”吴思文喏喏,“我不是……我只想你把他还给我……”
吴思文竟然又软软地跪了下去,流着眼泪说:“他舍不得你……所以要跟我分手……”
郁乔只觉得吴思文这话很没道理。分明是他抢了别人的,说出来却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郁乔居高临下,平静地说:“周明威,我早就不要了。随便你。”
吴思文难以置信一般,瞪大了眼睛。
在场众人都觉得这简直是一场闹剧,也太炸裂了!
郁乔移开目光,环视了一圈,朗声说:“给大家添麻烦了。不过我不是什么名人,这种八卦也没什么意思,希望大家能给我个面子,拍的视频请删掉,不要再传播了。”
现场死一般寂静。角落里有两个员工悄悄把刚刚偷拍的视频删了。
郁乔听到吴思文说的话,又看到他那个模样,既没有很爽快,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他只是恍然大悟。
哦,原来周明威喜欢这样的。
那确实跟他一点儿也不像。
两个保安强硬地扶起吴思文,送他离开。
只是没想到,快要走出办公区大门时,周明威居然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公司人多嘴杂,想必是有人跟他通风报信。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周明威遥遥地看向郁乔,脸上似乎是有羞愧。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吴思文,在看到周明威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他立即迎上去。
“老……啊!”
周明威竟然重重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说罢,周明威抓起吴思文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那些嘈杂的争执声,很快就消失在了电梯里。
这场闹剧终于谢幕了。
郁乔回到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是陈知理发来的文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继续工作,但实际上,郁乔的脑子很乱。
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打开,又轻轻合上。
江彦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郁乔立即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若无其事地说:“下班了还不走?”
江彦走到郁乔身边,两手握住了椅子的扶手,将郁乔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他,随后弯下身,深深地凝视着郁乔。
郁乔微微蹙眉,他转开脸:“没事就回去,我还要加班。”
江彦却伸手捏着郁乔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然后,江彦的拇指指腹用力搓了搓郁乔的眼尾,说:“眼睛都红了,别加班了。”
郁乔闭上眼,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然后睁开眼,轻声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不行,你一个人谁知道会胡思乱想什么?”
江彦捧起郁乔的脸:“你别为他难过,他不配。”
郁乔苦笑:“江彦,我难过不是为了他。”
“你不懂。”
“那你跟我说啊,你说了我就懂了!”江彦迫不及待地想要介入郁乔的感情和生活,一切的一切。
郁乔的眼眸深不见底,须臾,他拍了拍江彦的脸:“去,帮我泡杯茶。”
“……好。”
可是,等江彦端着茶杯回来,办公室里竟然空了。
郁乔不见了。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今天公司发生了这么一场闹剧,员工们几乎都早早下班,整个办公区一个人也没有。
江彦又气又急,疯了似的到处寻找郁乔。他先是飞快地下到车库,发现郁乔的车还在,又赶紧跑回办公楼里。
他又不敢大声喊,办公楼里其他楼层还有人,他要是直接喊,更给郁乔添麻烦。
江彦一连翻了十几个办公室,都没见到郁乔的人影,差点要报警。
忽然灵光一闪,江彦直接坐电梯去了顶楼天台。
才晚上7点多,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天边挂着粉橘色的晚霞。
天台栏杆边上,郁乔果然站在那里。他背对着江彦,晚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白皙的侧脸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粉色。
风吹着衣裳摆动,一截白衬衣包裹的细腰,在黑色西装外套之下若隐若现。淡淡的烟雾从他那边升起,又消散在风里。
江彦的心跳都放慢了,他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过去,果不其然,看到郁乔脚边一地的烟头。
江彦猛地扑上去,从背后牢牢地抱住郁乔。
“你吓死我了……”
“咳……”郁乔捏着烧了半截的薄荷烟,拍拍江彦的手臂,“松开。”
“我不!郁乔,你特么是不是有病!那种人渣,你怎么可以为了那种人渣……”
“你在说什么呀?”
“你不是认为……”郁乔恍然大悟,然后大笑起来,“咳咳、哈哈哈……江彦,你不会觉得我要寻短见吧?”
江彦脸色发白,任凭郁乔怎么笑都不松手。
他没有回答,但刚刚,江彦在看到郁乔站在天台边上时,确实闪过那样的念头。
郁乔好像那阵淡淡的轻烟,随时随地就会消失在风里。
只有牢牢地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江彦才能放心。
“行了行了,我哪有那么脆弱。”郁乔又拍拍江彦铁箍似的手臂,“轻点儿,你要勒死我啊?”
江彦这才不情不愿地放松了一点点,但还是把郁乔抱在怀里。
郁乔无奈就着这个姿势,在江彦怀里转了一圈,面对着他。
只一眼,郁乔也愣住了。江彦的眼睛都红了,仿佛只要郁乔轻轻戳一下,他就会哭出来。
可是,江彦怎么会哭呢?他可是江彦啊!
“我就是上来透透气,抽根烟。”郁乔解释。
“那你也要跟我说一声啊,你叫我去泡茶,我回去你人却不见了,转头在天台看到你,你要我怎么想?”
“是,我知道被垃圾缠上了是很烦很恶心。我保证,我会帮你把他们处理干净。你能不能不要再让那两个人渣影响你自己?”
“郁乔,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为什么?!”
江彦带着质问的控诉让郁乔烦躁不已,他已经拼命在压抑那些负面的情绪,一个人躲起来消化。
偏偏江彦还要追上来,咄咄逼人。现在的郁乔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哄江彦了。
混乱和烦躁的情绪交织,化作了利剑,谁在他身边,谁就是泄愤的靶子。
郁乔终于失去了强撑的理智,他恼怒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江彦的怀抱。他的双手捏成拳头,重重地砸到江彦的胸口。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是我什么人啊!”
“江彦,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死缠烂打!”
“我离婚也好,被小三打上门羞辱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来烦我?”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包括你!”
郁乔几乎嘶吼,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理智优雅,竟然被江彦这个20岁的毛头小子逼得溃不成军。
他不讲道理,近乎无赖地挤进郁乔自我保护的壳里,然后把他拖出来。
逼着他面对,逼着他释放,逼着他的眼睛,只能看到江彦。
江彦咬着牙任郁乔发泄,终于,郁乔折腾累了,渐渐脱力软倒在江彦怀里。
“郁乔,看着我。”
江彦瞪着血红的眼睛,忽然扣住郁乔的后颈迫使他抬头,然后用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啊……”
剧痛让郁乔清醒过来,不等他说话,江彦又再一次吻了上来。
比郁乔教他的方式更凶狠,碾压、吮咬,狂热又决绝;撬开牙关,强势地探进去,扫过敏感的上颚,扫过每一颗牙齿,又抵着舌头往喉咙深处进攻。
“呜、呜……”敏感的咽喉被刺激,让郁乔条件反射不住地吞咽,津液混合着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然后顺着唇角往下淌。
直到郁乔快要窒息,江彦才终于松开了他。
不等郁乔缓过来,江彦已经抓着郁乔的手腕,不容拒绝地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