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放学,林惊直接拎小尔回家。
刚出校门口,就见小尔背着小书包屁颠屁颠跑去旁边。
林惊侧目望去,小尔兴高采烈和一个高中女生说话。
“啧啧啧,年纪小小,就谈恋爱了?还比自己大那么多?这小子可以啊。”楼斯玥猥琐的声音从林惊头顶响起。
林惊默默移开几步,“喂警察局吗……”
“说笑而已,不要这样子嘛,林老板,你看我今天还帮你大忙欸。”楼斯玥凑近说道。
“……谢谢。”
楼斯玥显然没想到突然收到对方的感谢,这个林惊,几天的接触,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像是假的一样,流于表面,让人摸不清他内心。
林惊瞧见小尔把女生带过来了,方才隔得远,有些失真,离近看清女生的样子后,想明白小尔为什么突然要书生给他补习了。
女生即是乐思青,大大咧咧和林惊楼斯玥二人打招呼,林惊反而说起别的事。
“之前你要补习,这事我应了。”
小尔和乐思青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小尔眼见的开心,“真的吗?”
“不要就算。”林惊没兴趣玩真的假的游戏。
小尔有些激动,立马看向乐思青,乐思青神情亦有些浮动。
楼斯玥挑眉,“现在要求减负,你给小孩补习,不妥吧?”
林惊说,“我又没说补的是书。”
楼斯玥:“……”晚一步出来的马衡远带着弟弟站在另外一旁等家里的司机,恶狠狠地瞪着林惊几人,视线扫到某个人时,眉头一皱。
她怎么掺和到一起了?真是哪都有她,等着吧,嚣张不了多久,蒋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马衡远念至此突然顿住,为什么感觉他好像前不久才说过同样的话?
但他不再深究,当务之急是把乐思青这贱丫头除掉。
三番五次破坏他们的好事,一次次替那短命种出头,得罪蒋少,下次该给她玩什么呢?
马衡远阴恻恻笑了一下。
乐思青似乎注意到有人看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发现是马衡远后,脸色不改,和小尔说完话就离开了。
林惊意有所感,回过头便见马衡远阴鸷神情。
他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小尔默默吐槽。
林惊揉了他脑袋一把,“回家,你就不用跟着我们回去了吧?”
后面那句显然是对着某个恬不知耻的绿头说的。
“林老板,我可是你的客人,怎么能赶客呢?”楼斯玥面带悲伤,控诉着。
林惊和小尔同时翻了个白眼给他,走去附近地铁站了。
楼斯玥摸摸下巴,转身往反方向走,走前还斜了马衡远一下,骇人的气势骤然把马衡远吓住。
当天晚上,楼父楼母叒叕喜提一大堆还没到时候用上的物品。
“……”
“你说,这臭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楼商南有些怀疑,他这破儿子一天到晚整这么多东西回来,总不可能说突然转行搞纸扎吧。
明心宁被丈夫一说,感觉好像也有这种可能性,但……
“他那德性,能有姑娘看得上?”
明心宁不是看不起她儿子,她也听说过有些“眼睛有问题”的女孩追捧着楼斯玥,但她们基于楼斯玥的脸才如此,要是跟他过一辈子,搞不好签证结婚当天就离婚。
两人看向茶几上一沓的天地银行,脑子直抽抽。
“再这样下去,他不得把人家店铺搬空?”
楼商南甚至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一睁眼,就发现家里多了个纸扎店,他的大孝子笑着给他这位父亲狂烧好几大吨“身后用品”。
不不不,依他的鬼德性,说不定直接烧了别人的纸扎店,干脆利落不麻烦。
楼斯玥,要不是从小有特管处连续两任局长出自楼家这样的家底撑住,搞不准现在早已铁窗泪。
夫妻俩面面相觑,不由想念起性格乖巧听话的儿子和女儿,楼斯玥的弟弟妹妹。
一个荆市大学数学系高材生,最近准备博硕连读。一个在校高中生,周末才回家,省心省力。
许是楼斯玥是第一胎,长歪了。
两夫妻熟悉地默默互相安慰。
“老大,你昨天去过九州大学附属小学了?”司徒芮一看见楼斯玥上班的身影,连忙发问。
她不着调的队长这几天总不见踪影,听说局长都发了好几次火,摔烂几个茶杯。
“跟踪我?”楼斯玥一脸谴责跟踪狂的表情。
“……”
“不是,是景升接到案子,说九州大学附属高中昨天有几个人失踪,下面的查过,有祟气。看到监控,发现你昨天就在附近,想问问您有没有发现异常?”
最后那句格外客气,倍感刺骨。
“没、有。”楼斯玥拖长语调。
阴阳怪气谁不会?
司徒芮核善微笑,“那麻烦老大您再去现场一趟,查一查。”
刚到办公室不到几分钟的楼斯玥:“……”
这时,景升探头出来打断两人交锋,“补充一下,刚刚最新消息,人找到了,在游泳池,不过都死了。”
失踪的几个男生,原本在课间时走廊上说着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人同时往教学楼外走,就在他们踏出教学楼的瞬间,人间蒸发了。
是上课的老师发现几个人逃课,准备下课后去找人,结果哪都找不到,联系保卫科看监控,才发现这惊悚的一幕,急急忙忙报警。
当时,楼斯玥正在旁边小学部的校长室拼爹,出尽风头。
如今,失踪的男生被学校的清洁工找到,血染红了整个游泳池,看不到池底,几个人漂浮在上面,血肉模糊。
饱受刺激的清洁工至今还语无伦次。
楼斯玥和司徒芮对视一眼,默契地把在旁边当乌龟的李岁一揪出来,选中这位幸运嘉宾出外勤,可喜可贺。
幸运嘉宾:“……”
楼斯玥带着两人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不过这次是熟悉地方的隔壁。
昨天站在小学部门口明明什么都没感应到,今天未踏入门口,就在差不多距离感应到弥天祟气。
高中部已经停课,所有的学生和教师职工被带去做笔录。
楼斯玥跟着导航来到体育馆,长腿迈过警戒线,把身后两人噎住。
一个字,离谱!
四具尸体被打捞放在游泳池边,相关部门还在搜证,对着整整一座血池迷茫头秃,无从下手。
头秃的负责人一眼见到楼斯玥光芒万丈的额绿头,惊喜上前,祈祷这些特管处的精英们给出方向。
逼格极高的楼斯玥毫不客气让李岁一应付,关键时刻,还是得小的去做,底位牛马,没有话语权。
“看来,是个实力强大的祟种。”司徒芮观察完现场,说道。
楼斯玥没说话。
“实力强大,但布局粗糙,跟以往遇到过的祟种相比,它应该是新生。”
实力强大且有经验的祟种,绝对不会留下尸体和大量的骨血,尸体虽遭受虐待,但是否有缺少器官,司徒芮这种经验老道的一眼便能看出来。
新生的祟种,通常会控制不住自身的杀意,导致尸横遍野。但这仅占少数,多数成为祟种的,狡诈异常,少有如此夸张的场面。
不过,特管处和祟种战斗至今,依然搞不清祟种的许多秘密,或许会有很多的例外?
“它是为了泄愤。”楼斯玥说。
表面看上去实力强大,缺少经验,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四具尸体上的虐待伤痕,不排除这只祟种有虐待俘虏倾向,但楼斯玥直觉倾向是仇杀。
因此不同以往选择隐藏的祟种,如此大张旗鼓,嚣张跋扈。
事实如何,还需要再看看。
“资料收集完了吗?”楼斯玥对着李岁一发问。
李岁一的工作任务不仅仅和下面的人打官腔,来到现场他还负责收集信息,尽管他看上去很没用的样子,该做的还是得做,不然回去就是痛苦的加餐培训。
“他们四个人,说学习成绩一般,基本都在下游。失踪前,有附近的同学听到他们是打算去小卖部买东西。”李岁一想着方才收集回来的信息。
“至于平时的仇怨,他们四个风评不好,似乎经常欺负周围学生,无论是成绩好还是成绩不好,下手没有标准,随心而行。”
“学校方面怎么说?”司徒芮说。
“糊弄过去了,为什么不处理这四个人,他们没给准确说法。就扯一些大道理,说什么给彼此机会,慢慢教育。”李岁一无语。
“加上他们还没做出格事,只是肢体摩擦,更不会管了。”
和稀泥的学校不是没有,尤其一些喜欢息事宁人的老师校长,真是枉为人。
非得等到出大事才知道后悔,也不知道是不是后悔在自己的教学生涯出现这种事,玷污他们的升迁大道。
李岁一心里腹诽。
“把他们欺负过的学生资料收集起来。”楼斯玥已经准备离开体育馆了。
“老大,你又打算去哪?”司徒芮拦住,才上班多久又逃班,局长的茶杯危。
“不要跟踪我。”楼斯玥一副你很不懂事的神情。
被扣上跟踪狂帽子的司徒芮:“……”
她把手心一转,露出标准八颗牙,“您请。”
楼斯玥大跨步走了。
“副队,你真放队长走啊?”李岁一懵住。
司徒芮转过来,语重心长地说:“小一,做人要懂得变通,尤其面对疯子的时候,我要是不让他走,说不定他就让我替他手写悔过书了。”
楼斯玥不是没有干过这些事,只是递上去的时候立刻被打回来,让他重写,不然取消他全部假期。
虽然帮写没有用,但楼斯玥的身份是她上司,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要整你,区区十万种方法已经是瞧不起他。
楼斯玥恶心人格外有一手,指不定心里有一本如何整死牛马的十亿种方法大全。
反正楼斯玥逃班,头痛的是局长,其他街外人,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楼斯玥逃班不为别的,当然为他最近新欢,林惊。
新欢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