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盗墓笔记]落子有悔 > 第1章 梦

第1章 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好难受,呼吸不上来。

我需要氧气,我需要急救,有没有人,我又要死啦啦啦啦啦啦!

——奇怪,我为什么要用又?

我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来着?

感觉上这好像是个狭窄的山缝,也好像是个极小的空腔,身体动不了,连手指动一下都很困难,根本不可能是我自己进来的,难道我是从这里长出来的么?

我是一颗种子?

不对不对,刚才我还在看书,有人在叫我别睡。

“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男人在循环大叫,他好凶。

等等……

我想起来了,我在做梦,我得醒过来,我要去做一件事,我要——

我要做什么来着?

“你是谁?”

“你这卧室还挺别致。”

左右两道声音突然同时响起,我脑子一瞬间有点卡壳,这梦怎么又换了?

容我描述一下现在的情况。

在我的左边,我正躺在一个古色古香、别致雅静的庭院里,身下是梨花木的躺椅,抬头能看到含苞待放的红梅,天上还在飘着鹅毛大雪,一幅完美的冬日雪景。

然后,有人推开了庭院的红色大门,一步步走近,快到我跟前时才停下,看着我的目光带着些审视,他问我“你是谁?”。

好问题,我是谁来着?

想了一会我就发现根本没头绪,不过这小少年长得好好看,唇红齿白的,感觉比小姑娘还漂亮,就是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子。

我拼命眨巴眼看呀看,还是看不清楚。

你问脸都看不清为什么会知道长得好看?我也不知道,看到他第一反应就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大概美是一种感觉?

在我的右边,依旧是一片黑暗,躺着的地方也不再是什么柔软舒适的木椅,坚硬而冰冷,像是一块光滑的大石板,我的右手还握着什么,仅凭触感来说,冰凉,柔软,像是……一只手?

一个带着黑眼镜的人几乎把脸凑到了我面前,借着他手中那一点微弱的光,我只能模糊看出他的轮廓。

奇怪的是,我觉得他很熟悉,就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他好像叫齐——齐什么来着?

我又眨巴眨巴了眼,黑眼镜就笑了一声,“醒了?”。

这人和那小少年完全不一样,嘴角一勾,笑容有点痞气,声音也像是带着小勾子,落在耳朵里痒痒的,而且他脸上没有那层雾,我能看见他。

我感到很新奇,无穷无尽的梦里,他是我唯一能清楚看到的人,就是太暗了。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黑眼镜把手里的光源又往我眼前凑了凑,我这才看出那是一根荧光棒,但亮度太微弱,等同于没有。还是太暗了。

“你是……小花?”我听到自己开口,语气惊讶。

我心说啊,这么个大猛男叫小花,那我叫什么,小草么?

黑眼镜像是根本没听见,拉着我的胳膊一个转身,就把我背在了背上,又用绳子在我和他的腰间缠了两遍,最后绕到胸前背包上绑住了我的双手,然后把荧光棒插到了我被绑紧的手里。

“攥紧,这可是咱俩最后一点光了。”他拍了拍我的手,带着笑意的声音里根本不见紧张。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照着他的话做应该没错,我大脑想着攥紧,然后就发现我的手根本不受支配,我动不了。但黑眼镜把我两只手绑的很紧,那荧光棒暂时也不会掉下来。

接着他就动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我手里的荧光棒一摇一晃,时不时能看到一根手腕粗细的青铜铁链,他在顺着铁链往上爬。

他的动作应该算得上很快,可是爬了好一会都没有到头。

更奇怪的是,我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依旧握着一只冰凉的手,十指交叉,仿佛在挽留我。

……这次的梦是什么人鬼情未了么?

“你认识我?”左边的少年眉头微皱,似乎在回想是否曾经和我这么一个人打过交道。

我一下意识到,原来刚才我是在和他说话。

小花,小花,这名字放他身上倒是挺合适的,但我真不认识,可张嘴就变成了另一句话,“听二爷说起过。”。

少年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眉头皱的更紧了,我朝他笑笑,似乎想让他别这么警惕,伸出手,“我叫……姜渡,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少年即使怀疑我的身份,还是十分有风度的浅握了一下,“解雨臣”。

原来不是叫小花啊。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人,男人穿着一身长衫,我一时有些无法判断他的年纪,明明满头白发,面上却几乎不见皱纹,看脸最多也就四五十岁。他只是简单的走了几步,举手投足间,竟然让我想到风华绝代这个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少年一看这男人进来竟然有点心虚,不过还是立刻迎了上去,态度十分亲昵,“二爷爷!”。

“二爷。”我也和男人打了个招呼。

男人对我略一点头,然后拍了拍少年的肩,让他先出去,少年一听满脸的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没扭过男人,临走前有些不甘心的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心说我也不想你走,但我控制不了。

雪还在下。

庭院里的桌椅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男人轻抚去藤椅上的雪花,坐了下来,旁边的红炉上正温着什么,他十分自然的倒下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靠近我的矮桌上,我端起来嗅到一股清冽的香气,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男人端起另一杯,杯盏中白色的热气蒸腾而上,渐渐模糊了他的面容,庭院里寂静无声,我只能听到微微的喘气声,和锁链摇晃间产生的碰撞声。

“那孩子就是小九的孙子,本来想晚点再让你见,他倒是自己找来了。”男人语气说不出对少年是责怪还是欣赏,又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心道就见了一眼我怎么知道怎么样,长得挺漂亮的,算不算?

“长得挺漂亮的。”心里的话还真被说出来了。

男人失笑,我给他添上茶水,又重新倒了杯捧在手里,雪花打着旋飘落,还没落入杯中就被蒸腾的热气融化。

好冷,咱们不能进屋聊么?

可我却突然问了句,“二爷,如果注定没有两全的办法,是离开的人遗憾,还是被留下来的人更痛苦?”

男人的笑容几乎瞬间消失,我意识到什么,忙道,“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他摇摇头,再看向我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从容,反问我“你想做哪个人?”。

这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事,非要从这两个里面挑么?

“我不知道。”我有些苦涩的笑笑,“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被留下的那个,我不停的追赶,后来才发现,对有些人来说我才是离开的那个。”

“我第一次那么后悔,可,可我早就已经没办法回头了。二爷,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我不该强求那么多,我顾及不了所有人,我早该知道的……”

画面随着主人的心绪开始瓦解,蛛网一般的裂缝迅速蔓延,梦境彻底崩裂前,我听到男人极轻的叹息了一声。

结束了。

同时有什么在迅速抽离。

——

黑眼镜终于停止攀爬,感觉似乎落到了地上,他抽出我手里的荧光棒,对着四周晃了一圈,不过我看到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我心说就没有亮一点的灯么,这谁能看得见?

但黑眼镜动作迅速的解开了把我们俩绑在一起的绳子,似乎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

他是有夜视眼么……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一下碰到一块硬物,小心翼翼的摸过去,粗糙,潮湿,还有些凹凸不平,手感有点像是树皮上长了很多蘑菇,其中还有许多在爬动的小虫子。

这是爬到树林里了?但为什么一点光都没有。

正想着,鼻腔突然涌进一股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其中还混杂着各种细微的气味,味道直冲天灵盖,差点给我熏晕过去。我忙捏住鼻子,但根本没用,那气味似乎能直接透过皮肤渗进来。

这时候,旁边‘啪嗒’一声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到了地上,我立刻知道那是黑眼镜,而且他受伤了。

很难解释这种感觉,但刚才气味涌过来之后,我下意识的就在大脑中把周围的场景构建了出来,就像用嗅觉‘看’到了,当然没有眼睛看得那么细节,但可以分辨出不同的气味代表不同的东西,气味重的地方就离得近,气味浅的地方就离得远,具体距离可能会有偏差,但能搭建出一个大体框架。

黑眼镜身上血腥味很浓,这个出血量足以让人昏死过去。

荧光棒还在他手里,暗得几乎要消失,我拿过来又掰又甩,总算亮了一些,勉强照出眼前的情况,他的黑色冲锋衣大敞着,里面的衣服破破烂烂,胸口到腹部全是细密的撕咬伤,皮肤下还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密密麻麻,看着让人心里发寒。

再往上,可以看到他脸色隐隐有些青紫,但因为眼镜挡着,我也不知道他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该不会……手指有些颤抖的伸过去,还没探到他鼻息就被挡住。

“死不了,你不会一直在这养虫子玩吧?”他这时候还有心情笑。

“我、我养的?”

我是什么变态么?不仅搞鬼还养虫子!

有点想重开了,但下次可能就梦不到这家伙,我还是挺舍不得他的,到现在还没彻底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算了算了,变态就变态吧。

想了想,我决定遵循设定,既然是我养的虫子,那我应该有解决办法,想想想想想——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真的多出了什么。

我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很快在腰间抽出一柄手长的小刀,毫不犹豫的把刀往手上一划,疼的一龇牙,这次梦未免也太真实了,感觉手上的血已经滴了下去,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我连忙把血抹在了黑眼镜的伤口上。

我清楚的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僵,几乎是瞬间,抹了血的地方,那些虫子突然激烈的皮肤下游动起来,很快,我就看到几根红色嫩芽一样的东西从黑眼镜的伤口里长了出来,然后迅速抽条,钻到皮肤外面之后竟然缩成了一只只红红胖胖,大小不一的虫甬一样的东西,从他伤口上滚了下来。

那场景魔幻又恶心,虽然体会不到,但想也知道疼死了,黑眼镜却一声没吭,只是身体紧绷着。长痛不如短痛,我忙把血抹到其他伤口上,一下不够又划了一刀,要划第三刀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力气不大,我轻易就能挣脱。

“太疼了?长痛不如短痛,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就听到他短促的笑了一声,“这些血够了。”。

“可还有伤口没抹到。”

不过要是所有伤口的虫子一起钻出来,好像是有些过于刺激了,短痛也不能直接把人疼死,我没再坚持,打算缓缓再处理其他伤口。担心那些虫子重新钻进去,爬出来一只我就拨开一只,奇怪的是,拨的时候虫子根本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

“你还有带别的照明么?”说实话我现在眼睛都快瞅瞎了,这荧光棒我估计最多再坚持个十分钟就会彻底熄灭。

黑眼镜没理我,我估计他现在正和疼痛作斗争,就没再问,反正是在梦里,我拉过黑眼镜的包,心里默念我要光,我要光,我要光……找到一根荧光棒。

我兴奋的握了一下拳,把荧光棒掰开,暖黄色的光立刻照亮了四周的情况,看上去像是一个矮小的树洞,我稍微直起身子都会撞到头,黑眼镜的个子很高,靠坐在洞壁上显得有些局促,而且我这才发现,他从头到尾都穿得黑色,强迫症还是就单爱黑色哦。

不过这次的梦是不是有些过于连贯了,这种治伤的情节不是应该直接跳过?

“很好看?”

我点点头,后知后觉意识到是黑眼镜在说话,抬头看他,发现他笑的格外灿烂,是高兴的意思?

“你身材很好,肌肉含量远高常人,看你手上的茧和一些陈年旧疤,身手应该也很不错,”我夸着夸着却发现他笑容慢慢消失了,有些不明所以“……我说错了么?”

黑眼镜看着我,缓缓勾起嘴角,“没有。”。

我点点头,去看他的伤口,惊讶地发现他皮肤下所有鼓起都在向我抹了血的几个方向聚集,然后抽芽钻出来,那场景简直触目惊心,虫子钻出来带出了不少血,伤口处现在看起来简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