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更长一些的太监,另一个是一个拿着纸笔的青年男子。
那两个小太监便赶紧行礼,“小喜公公。这是?”
“这位,”那小喜公公笑容可掬,“是名满安京城的画师,竹先生。方才四殿下派人传话来,”他既笃定,又认真地看着黄澄儿,“说黄家小姐,今日打扮着实美丽动人,便唤了画师过来,为小姐作画。”
黄澄儿顿感不妙,正想起身,却不料对方开口,“小姐不必起身,跪着便好。”
黄澄儿的脸色便寡白一片。
***
上午的宴席已经散了,圣上准备了午膳,男女同席。她看着眼前的顾长浔,想起方才用侧妃的身份狐假虎威,顿时心虚得厉害,便直接上前欲向他请罪,“殿下,妾身方才做了一件十分……”
顾长浔看着她现下的谨小慎微,又想起方才在暗处瞧见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倒是有些满意,“孤的人,理应放肆。如若不然,什么人都能上来欺负,那孤这个王爷,不是白当了?”
秦宝扇一惊,同他大眼瞪小眼,他知道了?!
顾长浔倒是微微勾勒唇角,“打了便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竟从来没想过顾长浔是这样的反应。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是。”
秦宝扇便赶紧随着顾长浔一同来到殿中,他们的位置在皇帝的右下侧,挨着二皇子的席位。
秦宝扇主打的是一个乖巧听话,只顾看着歌舞,偶尔吃一口点心。
既然是皇家宫宴,请来的表演者多有绝技,不是舞技高超,就是歌声冠群。
秦宝扇这厢看着一曲剑舞就失了神。那领头的男子一招一式,都精妙至极。比起父兄常用的那些杀招,他的招式堪称赏心悦目。
顾长浔看着她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的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这女子倒是一个骗子,嘴上说着喜欢孤,行为确实另一码事,“你是孤的侧妃,演也要演得像些。”
秦宝扇这才从表演中回过神来,赶紧拿起一颗葡萄,递到了顾长浔的唇边。还学着旁边桌上的女眷,抬起一双水灵灵地眼睛望着顾长浔,“殿下,妾身没有演,但是殿下若是喜欢这些,”她眼神往旁边瞟了瞟,“妾也可以学。”
顾长浔看着凑到眼前的那一颗葡萄,和那纤纤玉指,顿时有些不自在,他从未带过女子赴宴。第一次被人喂食,也很不习惯,随着对方的靠近,他闻到食物的香气,和莫名的暖香。
他张嘴咽下了这颗葡萄。指尖和唇瓣相触的瞬间,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直直望向她,四目相对,秦宝扇的眼神顿时有些闪躲。
“你还如此喂过谁?”
顾长浔这个问题,倒是让她身子一僵,然后她小心谨慎地回忆了一会,阿兄阿爹,有阿嬷,有莲子,她似乎喂过很多人。
正在思索怎么答对方会感觉好些,对方却似乎没有了耐心,“罢了。孤也不想听。”
“妾……”
“哈哈哈哈哈。”话毕,上方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弘庆帝看着他们二人,似乎很是满意,“无心插柳柳成荫,朕看浔儿和宝扇的感情很好,这个婚,指得很对。宝扇,你过来。”
秦宝扇听了,随即站起身,走到中间和秦忆跪成一排。
“你们这两个孩子,受苦了。今日是宫宴,也是家宴。朕看着你们从小长大,在朕的心中,你们便犹如朕半个孩子一般。如今瞧着,也是心疼。来人啊。”
说完,就有内官端着两个盘子走上前来。分别送到了秦忆和秦宝扇的面前,将上方的红布揭开。只见上面分别是一把镶满宝石的宝剑和一匣璀璨的明珠。
“忆儿向来是我大夏的英雄,朕便赐你这把赤霄剑,斩奸除恶,所向披靡。宝扇自小便是秦家的掌上明珠,这一匣珠宝赐予你,望你同浔儿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正好,宝剑配英雄,明珠赠美人。”
秦忆和秦宝扇不约而同勾起唇角,往下一拜,“谢陛下恩典。”
而当她抬起头时,她却看到了一张让她有些惊慌失措的脸,陈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