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到一个要做永远的朋友的回答。
池玉兔现在想来依旧忿忿不平。
既然只是要做永远的朋友,那干嘛还要在流星夜发来那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木头(LLG):池玉兔,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明明是那么暧昧的一句话,结果只是要做永远的——朋友!
朋友!
搞什么嘛。
池玉兔愤而切回大号,对着李流光的微信头像狠狠戳了几下。
我拍了拍“LLG”的脑袋,别拍会变笨。
已经这么笨了,再笨点……算了,还是别再变笨了。
池玉兔心虚地收回手。
再说了。
池玉兔的手指抚上脖颈,触碰到一块微凉的宝石。
是李流光送的,项链“女王的战利品”。
应该是有一点喜欢的吧。
应该吧。
至少有一点吧。
总不会真的只是想做单纯的朋友吧?
手机传来震动,弹出一条消息。
【木头(LLG):怎么了?】
池玉兔面不改色敲字回复。
【兔子不吃窝边草:没什么,就是有点想辛德瑞拉了。】
大概过去五分钟,对面才发来新的消息。
【木头(LLG):抱歉,刚才在和姑姑商量怎么教育表弟。】
【木头(LLG):晚上回家给你拍视频,辛德瑞拉最近沉迷猜物品游戏,很有趣。[微笑.JPG]】
【木头(LLG):想的话,有时间回来看看,逗逗它。】
李流光在线,“猎人”有事不在线。
“猎人”不是李流光。
池玉兔得出这个最终结论。
至于李流光的表弟?
池玉兔印象里,那是个性格相当活泼的小胖子,算算年纪他现在应该在上初中。
池玉兔和李流光的表弟不熟,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柳姨前段时间同她闲聊时好像提到过,亲戚里有个很调皮的小孩好像年前被爸妈强硬送出国去。
当时柳姨随意提了一嘴,池玉兔没有细问。
不知道说的是不是李流光现在提到的这个表弟。
很快,池玉兔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木头(LLG):妈应该和你提过他。小孩年前沉迷看直播刷礼当榜一大哥,钱不够到处向亲朋借钱,被他爸妈逮住送出国。】
沉迷看直播刷礼物……
池玉兔阅读这几行文字时有点心虚,毕竟她也在这方面花了不少零用钱。
曾经的爱播“小茶茶”和店员现在正帮她照顾大黄太子。
相比李流光的表弟,她更理智些,不会冲动到为了送礼物向亲戚朋友借钱。
【木头(LLG):小孩出国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大家以为他改好了。结果他是偷偷看,零花钱用完现在竟然来找我借,终于露出马脚。】
为什么找他借钱?
李流光冷哼一声,浑身冒黑气的模样让前来送文件的秘书提心吊胆,差点以为自己哪儿不小心犯了错,脑子里不断闪回近日的工作细节。
点头示意面色古怪的秘书离开,李流光拿起手机,盯着微信界面。
小屁孩,一声不吭把小号密码改了。
他现在根本登不上“猎人挚友”的号。
不讲信用,欠收拾。
“猎人挚友”或者说“开枪带走所有狼”并非李流光注册的账号,而是他表弟注册的小号。
那时,池玉兔毫无预兆的离开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他还有其他人怎么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她一概不回应,仿佛下定某种决心,隔绝与江流市有关的一切。
许久未感受的绝望与无助再次袭上李流光。
好在,仍有一丝理智。
冷静后,李流光和池母池父他们就通过警方的监控确定了她的去向——新彼岸市。
知晓池玉兔的去向,很容易便推断出她跑去的原因。
她要去寻找一个可能,一个让她重获自由的可能。
思及此,他们怎么敢再阻拦她。
池母池父曾因担忧阻拦拒绝过一次,可如今池玉兔主动离开,他们如何能再阻拦她。
历久经年,他们知道池玉兔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乐观自在。
确认池玉兔独自前往了新彼岸市,比起被抛下的难过愤怒,他们更多的还是心疼。
李流光本打算抓紧时间处理重要工作,安排专业人员进行工作交接,然后来新彼岸市找池玉兔。
恰逢表弟一家来拜访,暂住客卧。
表弟开变声器玩狼人杀的事儿他们都知道,可李流光从未想过会从表弟的一局游戏中听到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嗓音却有些颤抖:“我,我是一头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