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吻?”邱耀又问,可惜对视的两位Alpha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喻湛容眯了眯眼睛,“我也很好奇,我和他的事,关你什么事?”
邱耀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听懂了喻湛容在呛商逐宁,一把拿过他怀中的电脑,打断他的选课。
喻湛容不慌不忙往后靠,“我只是想和他多亲近,你总拦着做什么?”
邱耀皱眉,“你什么意思?”
“一见钟情听没听过?”喻湛容站起来,整理衣摆,“你们好像护食的小狗,不过一个Beta而已。”
这话的指向性太明显,邱耀怒气骤升,额心一跳,青筋绷起,往前一步,被商逐宁伸手拦住。
喻湛容轻轻嗤笑,看了一眼床上人事不醒的季遂,“他好了的话让他给我打电话,我有事跟他说,十分重要。”他着重强调后一句,丝毫不管邱耀的脸色有多难看。
借口,邱耀压根痒痒,好战性让他忍不住再往前,商逐宁警告般叫了他的名字。
喻湛容整理浴袍,慢悠悠离开,人影已经消失不见,邱耀把电脑摔落在沙发上,“他什么意思?”
“那你想怎么办,校外打架斗殴逞凶斗狠?”商逐宁冷冷道,“别忘了你来A大的原因。”
“还有,他姓喻,相信我你不会想惹上一个难缠的麻烦。”
邱耀兜头被泼下冷水,偃旗息鼓,张了张嘴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要是让两个家族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是一个初到A市的beta,那麻烦简直难以预料,尤其是喻家向来不是个讲理的人家。
商逐宁问:“他的课选了没有?”
邱耀闷闷回答,“还没有。”
沙发上的电脑再被打开,邱耀按照大多数人的习惯帮季遂选课。
商业企划和数据分析,商业企划。
ABO生理健康和电影赏析,当然是电影赏析。
......
季遂此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堂对他来说多么重要的性别教育课,他正在睡梦中水深火热,这个梦怪异又充满莫名的吸引。
尤其是他头脑清晰自己闻到一股香味,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
昏昏沉沉之际他浑身火热,满脑门的汗顺着脸侧低落,他被这个香气围绕掩埋,被包裹,香味好像进化出了手臂和躯体,逐渐将他整个人缠绕。
可是他却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辨别不清方向,晕头转向想要找到这个香味的来处,没有丝毫结果,以至于抓心挠肝的简直要疯了!
气味逐渐加重,脸侧的汗好似流水,哗哗流淌。
就在他两眼都开始泛泪之际,终于,这个香味不知因何缘故自己散去,鼻腔终于吸入清新的空气,可随之而来是巨大的空虚。
方才急切想要摆脱的控制感,让他在茫茫迷雾中开始怀念,在虚无中站了半晌,他忍不住四处寻找这个味道。
走着走着,他掉进一滩湖水中,他在被呛到的前夕,猛一睁眼,紧接着感受到普通平常的空气,忍不住大口呼吸。
“有没有哪不舒服?”邱耀率先发现他醒来,连忙过去趴在他床边看他。
季遂摇摇头,捏着被子就要掀开,被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扭头去看,商逐宁面无表情半探着上身按着他的手。
“你松开,我有点热。”季遂好好跟他商量。
商逐宁眼睛一垂,“你没穿衣服。”
季遂一愣,低头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崩溃:“......”
“谢谢大家,真是谢谢大家了,那么请问是谁给我脱的衣服,又有谁看到了?”季遂欲哭无泪,“虽然说男子汉大丈夫,身体被看到也没什么,但是你们能理解我没有暴露癖这件事吧?”
商逐宁将他被子盖好,“我换的,没人看到,放心。”
季遂和他对视一眼,突然福至心灵,刚刚在梦里遍寻不见的香味,不就是商逐宁身上的香水味吗?
现在他靠近了,季遂依旧淡不可闻能够感受到一点,他打定主意等没人的时候跟商逐宁要个链接。
不过这香味自己这么喜欢吗?做梦都是这个味道。
季遂疑惑自己什么时间对香气这样上心,但现在还有另一个重要问题惹他担忧,“喻湛容呢,他走了吗?”
邱耀闻言猛皱眉,立刻盯着他看,“你和他很熟吗?还有那个吻是怎么回事?”
季遂听的一机灵,撇了眼商逐宁,这全然发自本能的动作被后者捕捉,但商逐宁表情不改,好似没看到。
“没有啊,不熟,舍友,什么吻,我怎么没听过。”季遂打定主意装傻,但说几句话就感觉没了力气,他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是不是还要选课?”
邱耀点了点放在一旁的电脑,“帮你选好了。”
“说起来你身体也太弱了,游个泳给你游这个样子。”邱耀提起这个后怕不已,“医生说你这高烧诡异的很,验完血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你短期是别想高强度运动了,脆弱的身板先养养好再说。”
季遂知道自己弱,没想到羸弱到这个地步,他听着听着,起先还能应上一两句,紧接着睡意袭来,越来越困,就这邱耀说话的背景音,睡了过去。
商逐宁抬眼拍了拍邱耀,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去休息吧。”
邱耀察觉到人睡着,收声抿唇顿了片刻,走两步才想起来问他,“那你?”
商逐宁在沙发上坐下,“我让人把我电脑送过来,公司还有事,我晚上处理一下,等后半夜医生来量完体温我再走。”
邱耀犹豫,“我跟你一起吧。”
商逐宁:“酒店没事可做?你家里把你放过来一年不是让你来玩的。”
“一晚上也没什么事。”邱耀低声。
商逐宁没再多说,“做完了事过来就行,”话音顿了片刻,似乎犹豫该不该开口说这些,“你下学期要走,如果你......”
“算了。”商逐宁话头一转道。
邱耀快速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转而看他,他好似明白商逐宁未说明的话,“知道的,商哥,我心里有数。”
商逐宁移开视线,拿出手机,“嗯。”
......
学校宿舍,210安安静静,离郑亭被爷爷放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
他的火气在这一天内愈演愈烈,但在老人面前他堪堪还能维持住冷静。
站在宿舍门口,他已经将季遂生吞活剥多次。
没有根基的beta,跟他抢人。
郑亭想起初见季遂的那副模样,装模作样极了,就跟那些娇弱的Omega一个样,令人厌恶。
他输入密码进门,左右一看,想象中的人影全都不见,房间内空荡无比,一个大白天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
他被孤立了?
爷爷把他关了一天换来这个结果。
他冷笑,去了右边看房间,一张床干干净净,甚至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另一张上面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季遂的。
他看着那张空荡的床好半晌,慢慢走过去,在床上躺下。
后脖颈最大面积接触到枕头,好似这样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信息素和存在感。
可惜的是,他是beta,后脖颈空空荡荡,房间内他只能闻到木头和墙壁的气味。
这个认知让他抓心挠肝,猛一坐起。
怒意发散到旁边的床铺上,他将对方的被子扔在地上踩了又踩,犹不解恨,正要再动作。
门口敲门声响起。
他冷着一张脸前去开门,公寓管家将手里的数个包裹放进房间,“季遂是这个寝室吧?他的快递。”
郑亭冷眼一瞧,冷淡的嗯了一声。
关上门,他驻足凝视地上这堆快递半晌,回去去到季遂桌子上拿过一把剪刀,把快递全部暴力拆了。
“驱蛇喷雾、驱蛇手环?......还是驱蛇。”郑亭挑了挑眉,“这么怕蛇啊。”
他把东西堆在地上,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宿舍门再次打开,这次却是密码输入。
推门进来的喻湛容看见他的第一眼没反应,刚要关门,看见了地上的一堆东西。
Alpha卓越的视线,让他看清地上快递的所属人名字。
喻湛容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快递盒,“你拆了他快递?”
郑亭站起身:“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真是无聊。”喻湛容嗤笑一声。
郑亭眼睛一红:“你!”
喻湛容扫了一眼整个宿舍,在右边停顿片刻,懒得跟人多讲一句废话,直接拉门走了。
走到楼梯口,恰好遇见邱耀。
瞧着邱耀往他宿舍方向走,喻湛容把人一把抓住,“做什么去?”
邱耀和他没这么熟,挣开他的手:“帮季遂拿东西。”
“郑亭回来了,东西别要了,重新买。”喻湛容脸上是不掩饰的嫌弃,“被子在地上,快递被拆了。”
“姓郑的什么来头,给我排个傻缺做舍友?”
邱耀想起郑亭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少有跟喻湛容还有统一战线的时候,他比划了一下,“我有时候感觉他就是医院里跑出来的。”
“算了,不提他,快递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去买吧。”邱耀说。
喻湛容眯着眼睛打量他,起先没回答,在邱耀忍不住要炸毛时,他开口问:“不会吧,你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