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雄简简单单得出了结论,“所以你打得不一定差。”
绪方纱纪良久才捋清他的逻辑:“前辈是觉得,交流能力对二传来说很重要吗?”
“嗯。”
已经在走廊里凉快下来了,影山飞雄抬起手,开始把卷起的衬衫袖口放下来。白色的衣袖一截一截地往下落,慢慢遮住了发红的紧实手臂。
绪方纱纪看向别处,莫名有一种偷窥的错觉。
“那个,前辈,快上课了,我先走了。”她没把头转回来,依旧盯着地面某处道。
到底在扭捏些什么啊,交换身体的时候不是一直都能看胳膊吗!
然而想到交换身体这件事,她的别扭程度顿时翻倍,大概是因为在历经两次完整的交换身体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能看的地方不只胳膊了。
……
她之前什么都没干!换衣服上厕所什么的都是闭上眼睛毫无邪念的!!!
真的!!!
于是没等前辈回话,她自己一溜烟跑了。
影山飞雄:?
和影山飞雄分开之后,绪方纱纪往楼下自己的教室走去,脸上温度降下来之后,她在心里回味着他最后说的那几段话。
客观来讲,其实她和前辈想的不一样吧。
前辈以为她是那种无论跟谁都能说上话的社交天才,但实际上,她只不过是跟志趣相投的人有话聊罢了,对于没有共同爱好的人,她或许可以主动去打招呼,却只能成为普通的点头之交。
正因如此,她以前跟运动社团的人没什么交集,而只和二次元爱好者关系不错。后者的基数在日本恰好很大,所以显得她朋友多。
只是这样吧。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绪方纱纪真的是前辈想的那种人,也不会真有前辈说得那么厉害。也许前辈恰好认识一位擅长交流的优秀二传手,所以连带着对这一特质看得更重。但是只要社交场转移到排球场上,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把交流能力一并转移。
原因很简单。做凡事都需要动力,而一个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拼尽全力做过什么事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振奋起来去争那一球、那一分呢?
想这些的时候,绪方纱纪的心情很平静。
尽管想到了这些,绪方纱纪也明白前辈说出那番话并不是为了安慰或客套。他是真的这样想。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影山前辈那习惯性的谦卑和进取。
就算只是为了这个,如果真的在比赛日当天交换身体,她也绝对会尽最大努力去抢分的。
……
以上一系列难得严肃的心思,在绪方纱纪看见教室门前的八乙女悠和日向翔阳时灰飞烟灭。
脚步猛地一转,绪方纱纪试图逃离现场。
这一转差点撞上某个同班同学。该同学下意识伸手把她扶好,关心地问:“怎么了纱纪,不进去吗?”
怎么有种扶小孩子的即视感?
“……进,谢谢你。”
她只好站定,转过身来。
然后苦着一张脸:“前辈——”
日向翔阳立刻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眼神坚定一身正气:“我谁也不会说的,真的!相信我!”
“问题不在这里啊!”
八乙女悠诚恳地出声解释:“我没说,是日向前辈猜出来的。”
“问题也不在这里!”
好不容易降下温去的脸颊又烧了起来,绪方纱纪只想回到刚才的水池,放满水之后一头扎进去,彻底解决自己的脸间歇性发烫的问题。
说到底,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十几岁的人,不管是当事人还是旁观者,在这种事上都没法掩饰得那么好。
“那、那个,绪方同学,是真的吗?”没过多久,日向翔阳看着周围没人,磕磕绊绊地小声问,“你喜欢影山这件事……?”
“不是啦!”
绪方纱纪捂住脸,果断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