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逸大惊,再顾不上解释,跳下去试图扶起裴放,急急叫道:“裴放!裴放!你怎么了??又犯病了吗??”
只见倒在地上的人整个人瞬间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创一般,就好像时逸在宣传册子上看到的得了重病的人一样极度虚弱的状态。就那么短短几秒钟,状态简直是天壤之别。
裴放此刻脸色煞白,比以往任何一次看起来都要严重得多,原先红润的嘴唇此刻几乎变成了透明色。
他浑身轻颤,冷汗直下。现在也不像以往发病一般,是紧咬嘴唇故意不愿泄出痛吟,而是明显呼吸微弱得连一个音节都没有气力发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时逸去扶他的时候,甚至觉得手中的身体都好似比以往轻了好多。
怎么会这样??
种种感受让时逸觉得心惊。
裴放在时逸面前发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除了第一次时逸有些震惊意外之外,此后时逸还没遇到过这样可怖的情况。
怎么会这么严重??难不成是被自己气的?时逸心急如焚,再顾不上自己不久前发表的悔恨论调,连忙凝神聚气,调动全身灵力试图替裴放疗伤。
始料未及的情况发生了。
明明以往都十分管用的法子此刻竟不起作用了。
以前的裴放即使发病,但至少还能被动地接受时逸为其输入滋养身心的灵力。
即便是治不了根本,但好歹能缓一时之苦,每一回都卓有见效。
可现在的裴放整个人的身体好似一块无根的死木,一方冰封的寒潭,一座无依的孤岛。
时逸竭力想要输入进去的灵力找不到容身之所,迷茫又可怜地绕了一圈后只好又转了回来,横冲直撞地重回了时逸体内。
已经散出去的灵力按理是不能再回来的,不但对仙体本身没有任何裨益甚至还会遭到严重反噬。
时逸被撞得生疼,可他眼下顾不上这些。
他忧心如焚,心里隐隐觉得,好像这一次跟以往不太一样......
好像、好像不像普通的发病......
怎么办怎么办。
时逸急得眼泪直转,明显这回灵力是不管用了,可眼看着裴放状态越来越糟糕,时逸又做不到在旁边袖手旁观。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实在是没有办法,时逸随便擦了擦嘴角被震出来的鲜血,死马当活马医,再试一次吧?如此想着,时逸重新微阖双眼,放缓吐纳,抱元凝神,细致地精淬出最为精纯的灵力,就在他即将输出之际——
“别白费力气了。”一道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