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尽欢凭着那一口心气坚持着,但身体却不会骗人:她很快就有了体力不支之象,连心疾也有了复发的迹象,开始隐隐闷痛了起来。
还好燕归尘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状况。看到她面色有些发白,便明白她已经到了极限,再勉强下去有弊无利。轻轻推出一掌和月尽欢的手印在了一起,燕归尘借力轻飘飘地后退了几步,为切磋画下了句点。
“好了,到此为止吧。”
月尽欢正准备揉身再攻,听了这话忍不住愣了愣,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依燕归尘的话收了功。
“比我想的还糟糕些。”燕归尘长叹了一口气,“你原本好歹算得上是一流高手,结果这么一病,现在恐怕只能算得上二流……体力大不如前不说,因着心疾的缘故,恐怕你也不敢全力出手吧?”
月尽欢默然点头,承认了燕归尘的话。若不是燕归尘执意一试,她那里想得到,一场病竟然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
许是见她太过失落,燕归尘竟然难得地安慰了她两句:“你也不用想太多,二流高手在江湖上也不多见,闯荡江湖只要小心些也是能吃得开的……更何况你这不过是一时的问题,等好好养养身子、勤些练功,别说恢复如初,哪怕是更进一步也并非难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又需要多久呢。
月尽欢勉强着挤出了个笑容,算是接受了燕归尘聊胜于无的安慰。
燕归尘还想再劝两句,却突然被一阵破空声吸引走了注意力。
来不及细看,他便下意识闪身挡在了月尽欢面前,确保她的安全之后,燕归尘这才有了心思去查看破空而来的究竟是何物。
看清了来物,他紧绷的身子顿时松懈了下来:并非是有贼人来袭,而是碧竹施展着轻功正朝着几人所在的地方赶来。
燕归尘眼神不错,远远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焦急,心里不禁纳闷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急着找过来——自己跟月尽欢切磋不过是心血来潮,可没人事先通知她……她能自己找过来,显然不是闲着没事干,而是特意来找人的。
兔起鹘落之间,碧竹便凭风而至,稳稳地停在了几人面前。
燕归尘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碧竹劈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袖,拉着他就要走。
“快,归尘,跟我来!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诶?等等等等,你话都不说清楚,就想让我跟你走?”燕归尘皱起了眉毛,有些不情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说吧。”
“啧。”碧竹急得跺脚,却知道她若是不说清楚,燕归尘绝对不会跟她走。抿了抿嘴,她便附到了燕归尘耳边,三两句话简单解释了一下。
一开始,燕归尘的表情还有些散漫,可短短几句话之后,他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啧,真是麻烦。”燕归尘烦躁地挠了挠头,看向了月尽欢,交代道:“为师要出门一趟,你别乱跑,回去好好待着!”
说罢,燕归尘就跟着碧竹一起施展轻功离开了,只被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尽欢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碧竹问道。
“……有点饿了,不如你带我去伙房吧,我弄些吃食。”月尽欢提议道,“好久没吃中原菜了,难得有时间,我便亲自下厨做几个菜好了。”
“好啊好啊,有我的份吗?”青鹄咽了咽口水,问道。
“尝尝鲜没问题,但是要吃饱的话……罢了,我做些饱腹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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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尘和碧竹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朝着目的地冲过去,而是先绕回了蛊神祠中燕归尘这几日下榻的房间——因为燕归尘得先回去拿上自己的配剑。
两人一会儿少不得和人争斗,没了趁手的兵器,哪怕燕归尘也没有底气。因此哪怕碧竹急得不行,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燕归尘跑一趟。
二人取了剑之后也不耽搁,立刻动身离开了蛊神祠,朝着目的地而去。
疾驰一阵,见路上无人,燕归尘便开了口,打算向碧竹进一步询问细节。
“你说苗王和乌鸦遇袭被围,到底是什么情况?”燕归尘皱着眉头,“这多事之秋,难道他们不清楚自己就是活靶子?怎么还敢自己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