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与热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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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那天，他骑着一辆旧电动车，迟到了十分钟。车筐里装着给父亲抓的中药，头发被头盔压出一个滑稽的印。他坐在我对面，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然后像念简历一样，把自己的家底摊了个干净——街道办临时工，月薪两千八，父亲中风瘫痪，六楼步梯，存款为零。我说，我离过婚。宫外孕，剩一侧输卵管，医生说很难再怀。我等着看他露出那种礼貌的、隐忍的退缩——见多了，不稀奇。他沉默了几秒，说：“我介意的是你别骗我。”那一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