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弥远知道钟野姿已经被姚如曼带回泽瑞公馆,原打算继续晾几天,没承想先在公司见到了她的父亲。
看钟正初的架势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我可什么都没做。”钟弥远摊摊手,表示无辜。
“至于吗?”钟正初问她。
“怎么不至于?”钟弥远的语气一下冷淡了起来。
钟正初没管,继续道:“她就是回个国,这么多年听话,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比你小七八岁,这些年任由你搓扁揉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凭她姓钟,我一辈子都不满意。那女人来找你当说客了?”钟弥远盯着她的父亲。
所指的那个是说女姚如曼。
这些年来姚如曼一直都是父女二人之间的一根刺。
钟正初没接她的话茬,而是道::“程景峤来了,这种小事都闹得人尽皆知,很难看。”
“程景峤?姚如曼说的?”钟弥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亲自过去接人的,这种事没必要说假话。”
可是那天她试探过,程景峤表示不会管这个事,转头又亲自上门。
钟弥远一时间觉得钟野姿真的是继承她妈真传,真会挑男人当靠山。
程纪峣不在国内,但他有一位只手遮天的哥。
程家最受宠的小少爷,程家当年也知道钟野姿不是钟正初的种,可当年也无所谓,小少爷喜欢,便执意让二人订婚。
“既然是自己做事拖泥带水就怨不得别人,目光长远些,快三十岁的人别整天抓着这些事情不放。”
钟弥远不咸不淡地应着。
她好奇钟正初到底有多爱那个女人。
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但是钟正初同样是一个薄情且自私的男人。
爱屋及乌放在他身上极为可笑。
他眼中只有姚如曼一个人,哪怕钟野姿是姚如曼的女儿。
“别太过,见好就收。”
“知道了。”钟弥远长吁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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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峤的车就停在泽瑞公馆外的大门外,他步子大走在前面,到车边在原地等钟野姿走过来。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不难发现,钟野姿一直都在回避自己的视线,程景峤的眸色暗了些。
钟野姿在暗中偷偷观察。
从刚刚开始,程景峤就不发一言。
钟野姿将安全带系上,自以为想到个不错的话题,她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泽瑞公馆?”
其实她想问你怎么来了,转念,程景峤想查她的下落再简单不过。
在程景峤开口前,钟野姿抢先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来找我。”
若是程景峤没来,钟野姿不知道自己还要在哪个屋子里待多久,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钟弥远。
她语序不通地说了一堆,停下后回过神发现程景峤还是盯着她,并未出言。
钟野姿有些不安。
其实程景峤应该很烦这种事吧?
“脸还痛吗?”
程景峤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
钟野姿的心脏稍稍颤动,“还好,没啥感觉了,就是看着还有些肿而已。”她的鼻头有些酸,轻轻耸了下鼻梁,用着满不在乎的语气。
除了这回,她十岁以后姚如曼就没再打过她。
那时她已经很懂事,知道怎么让姚如曼不生气。
时间过去太久,钟野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硬气起来。
程景峤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都过去两天多,钟野姿原本觉得已无大碍,但被他这么提起,她反倒隐隐感觉到痛意。
矫情一直都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钟野姿犹豫地问:“我…玮艺姐这两天是不是很着急?”
“嗯,她找到了许恒。”
若她失踪,那么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发现的人绝对会是侯玮艺。
离开泽瑞公馆,这会儿脑子清晰不少,钟野姿想起自己身上的合约、商务,她与外界失联,找不到她,最着急的应该就属侯玮艺。
侯玮艺知道钟野姿玩心重,但孰轻孰重还是知道的。
联系不上钟野姿后就立马赶往她家,发现人也不在,这才破例找到许恒。
当今社会,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代表事情已然很严重。
许恒立马向程景峤汇报此事。
程景峤想起那天钟弥远请他吃的那顿饭,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按照这个思路很快就查到了钟野姿的下落,是被姚如曼带走的,不是钟弥远。
被亲生母亲带走,想来之后也不会有大问题。
程景峤是这么同自己说的,没必要再管下去,钟野姿是个成年人理应对自己负责。
钟弥远提前跟他打招呼就是希望他别多管闲事。
说到底,是别人家事。
程景峤觉得自己也仁至义尽,他下午还有一场跨国的视频会议,理应先为此做准备。
但在这期间,他的脑海中频繁闪过一副面孔。
他告诉自己再插手管一次。
这也是最后一次。
在看到钟野姿那一刻,程景峤心里想的是,幸好他来了。
人这会儿好像已经恢复差不多,对着手机眉毛拧在一块,嘴巴紧抿着,表情也谈不上好看,但要生动许多了。
约莫手机打开手机后发现一堆烂摊子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