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云眠仅用一秒钟给出了回答。

陈灿如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不禁脸色一变，可没过多久，他又恢复了自信的模样：“……你是不是不了解这个比赛的含金量？也对，虽然你有天赋，但不是想从事舞蹈行业的人，应该是不会懂的。”

“放心，我不会单纯让你给我伴舞的。我会加上几秒钟的双人舞，这样一来，观众的注意也不会只在我身上。虽然和我比起来，你虽然逊色了一些……”

“这位舞院第一。”云眠开口，“听你这么说，看来中国舞大赛的含金量真的很高啊。”

“这是自然，你知道就好。”

云眠说：“只是保送半决赛了，都这么能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保送冠军了呢。”

“……”陈灿如愣了一秒，眼底透出不屑，冷笑一声，“云眠同学是不是很少出现在荧幕前？说话未免太口无遮拦了。我是看得起你，才选择邀请你。你真以为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了？”

“我拒绝。”

陈灿如简直难以置信，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但不是因为看不起陈同学。”云眠勾了勾嘴角，露出漂亮的梨涡，“而是我已经有想要一起夺冠的搭档了。”

闻言，陈灿如沉思片刻：“你确定？我不认为除了我，其他人有这个实力。”

“实力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好。”云眠道，“也许我们会在半决赛遇见呢。”

月光下，楼下的陈灿如凝视了她片刻，认真道：“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加个微信。”

“太不凑巧了。”云眠摇头，“我只对冠军感兴趣。”

这场对话彻底吹散了云眠的睡意。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五点多，天蒙蒙亮，树影在月光下透着银白，又在薄雾晨曦中闪着金光。

一天的新生之时，一切都透着活力。

云眠拉伸了一下酸痛的肩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五六点的校园，操场上竟然已经人影熙攘，云眠一点也不困，心想要不要去操场上走两圈，活动一下身体呢……

今早的晨跑大军陆陆续续到阵了。从云眠的视角看去，既有带着小孩子的中年男人，也穿着瑜伽运动服扎着马尾的女生，靠近操场入口处，一群衣着清凉的跃跃欲试的体育生正做着热身运动。

而在这其中，唯一一个穿着当季的厚外套的男生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了。

可再仔细看去，这群活力四射的体育生竟然反而簇拥着那男生。

云眠探出脑袋仔细观察了一下。

那男生被围在中间，裹得很严实，仿佛很冷一样。

他比不少体育生都高，裸露在外的皮肤很白，头发被风随意吹着，神色冷淡。

他仿佛在说着什么，其他的体育生都一个个点着头应和着。

下一秒，男生转过了头，而云眠恰好看到了正脸。

迟郁。

……？

云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太少出现幻觉了。

可这么帅的一张脸，除了迟郁还有谁？

更何况，他还和迟郁长得一样。

可是这样。

她该怎么去操场呢。

……她觉得有点尴尬。

可能昨晚分别太仓促？

其实也没有多仓促。

也可能是昨晚迟郁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她又做了奇怪的梦……

总之，云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迟郁。

-

“愣啥呢。”方琛在冷风里打了个寒颤，用身体撞了一下迟郁，“困傻了？早说让你起不来就不用非得来。这群人快比赛了，一身使不完的牛劲，非得五点起床抢场地——”

“不困。”

方琛搓了搓手，一脸好奇地凑前：“你俩咋样了？”

“没怎样。”迟郁淡淡道。

“我都没说是谁呢！”方琛笑得很贼，“讲真的，我给你发她舍友微信，你加了没？哥们动用很多人脉才要到的！”

迟郁摇了摇头：“还没。”

“啧！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方琛恨铁不成钢，“那怎么说，直接第三式？”

“别跟我说话。”

方琛怒了，可下一秒又熄了。

不是，迟郁今天也太反常了吧？要知道，迟郁能有这么大名气，在校园圈子叱咤这么久，不光是他显赫的身世，帅气的脸庞，更重要的是——他脾气很差，根本不搭理人。

而且很有气场，周身都写着“一群凡人，别惹我。”

认识这么久了，有时他跟迟郁打招呼，都只会收获一个点头和不到0.01秒的眼神。

据说在他眼里除了云眠都是大白菜来着。

可是今天的迟郁……这是怎么了？

就跟，蔫儿了似的。

耷拉着耳朵，好像你骂他一顿，他都只会“嗯”一声。

但方琛不想试试。

他耸了耸肩，决定不趟这趟浑水，跑去跟别人商量战略了。

而操场另一边的迟郁，心情确实很差。

这种状态很难以形容，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迟郁以为自己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