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面前摆了杯茶。
茶是上好的茶,闻起来十分清香,叶片舒展,茶水清澈。
江朝月待茶稍微凉了会后喝了一口。
“抱歉,不怎么会品茶,但我觉得这茶很香。”
老板也没异议,只是点点头,第一个问题就像是投给江朝月一枚炸弹,“你不是死掉了吗?”
啊……我死掉了吗?
江朝月眨眨眼睛,好似在疑惑,“我要是死掉了难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鬼魂吗?”不过考虑到老板的店铺经营属性,江朝月又立刻开始思考一件事:“他不会真把我当鬼魂了吧?”
那为什么要拉着他做法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他现在还好端端地坐在老板面前老板应该能反应过来他是人这件事吧?
看着江朝月变换莫测的脸,老板出口简单解释了一下,“在记录上,你已经因为被山匪挟持死了。”
江朝月皱眉,山匪挟持……虽然和现实相差大得有点离谱但是确实也可以这么说,“那我活着难道不好?”
“就是有点麻烦。”
江朝月左思右想没想出自己到底哪麻烦了。
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干!
“多的我也不好说,”老板喝了口茶 ,“你活着这件事,会让别人活不下来。”
如石入河,江朝月灵光一闪马上就想清了,但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于是还是试探了一句,“是通缉令的问题?”
老板搁对面点点头。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简单。”
江朝月的猜想是正确的。
他最开始因为不清楚什么事被印到了通缉令上面。在昨天江朝月遇到老板前,他的状态变成了“已捕”,所以他的通缉令才会被压在下面。
可是老板实实在在地在监狱外见到他了。最开始老板其实是疑心江朝月是不是越狱出来的,还想办法拖延时间好去报官。
但是!江朝月这人居然没按照他说的来干活,反而是干了几下后开始坐在门前偷懒。
实话实说,老板当时有些无语。但是江朝月平静的气质有弥补了一部分。
对此,老板是这么评价的,“就是一般人也不会一坐就是呆呆的坐半天。能有这耐心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太坏的。”
江朝月眼角抽抽,没好意思问如果他是那种喜欢放长线钓大鱼的变态杀人犯呢?但是江朝月并不是那种不会读气氛的人,索性就没接着往下问。
后面其实老板也是在想办法验证江朝月,但后来却是意外之外地招来了捕快。
江朝月如他所料地出了手。
他被人家挟持了不假,但是江朝月还是那样平静。不是胜券在握,而是真的那种“跑掉了最好,跑不掉就死翘翘”的那种无所谓。
如果是一个杀人犯、山匪、通缉犯,是不会如此平静的,必然是要拼一个你死我活。
老板几乎要对他改眼了。
但是,很多人就是天生的演员,特别是那种罪行累累的。
于是老板决定还是小心为妙。
后面树林相见,在如此紧绷的状态下,江朝月竟然完全没有杀心,一招一式全是在想如何摆脱他。
紧接着,后面的发展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搞得老板那是一愣一愣的。
但是出现人命,就不能真愣,老板很快反应过来,做了记号抽身离开写信。
江朝月听到这里,抛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你是?”
“啊,我啊,”老板借喝茶掩住嘴角,“不太方便告知。”
听到这么一个回答,江朝月反倒是奇怪地松了一口气。
老板瞧他这样子,放下杯子给江朝月添了一杯。
江朝月顺着老板的动作垂眸看向自己的茶杯。
茶梗立起来了。
“东瀛的说法,如果茶梗立起来,那么代表今天有好事发生。”
江朝月捧着杯,听到这个说法,只是笑笑。
老板却觉得江朝月这笑其实已经看穿了他在给这套茶具找补,索性岔开话题,接着讲他没讲完的分析。
然后就是江朝月目前知道的状况。
不过,老板在没瞧见江朝月之后其实是有点担心的,担心他被人围殴也去躺板板了。
他想着那索性干脆等一等。
还好,等到了。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烧火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大得和打雷似的。
虽然江朝月一听就知道老板实际想说的是:你还活着这件事对于调查这个镇子的诡异之处作出了重大贡献,是突破口。而且没有再多添一条人命真是太好了。
但是这样没有前因后果的一听,不知道还以为要诅咒江朝月呢。
“下次其实可以把这件事的背景也说一下的。”江朝月建议道。
然后就收获了老板奇怪的眼神。
“这样说话,别人很容易想到不好的事上,就是产生歧义。”
老板点点头,然后又问,“这样说话真的很奇怪吗?”
江朝月满脸都是“这不奇怪吗?”的表情让老板很是受伤。
旁边火炉上的烧水壶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