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月转头看了水壶一眼,拿手盖住茶杯口示意老板不必再添茶。
“若是无事,在下就告辞了。”
虽然老板没说,但江朝月已经隐隐约约猜出他的身份。
一份让能京城派兵的信,不是大官之子,就是朝廷派来调查的人。不管是哪一个,江朝月都得罪不起。
“你不能走,”老板给自己添了一杯,“你是认证。”
完全忘了这件事,江朝月想。
还要说什么,门口却传来敲门声。
江朝月示意老板自便。
老板也不客气,“你在这里待着,有什么需要和屋子里的人说,他们会尽量满足你。”
江朝月点点头。
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江朝月坐在茶座前,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因为他还是没搞懂两方在时间上的预估差。
做个简单的计算题。去一次三天,那一去一来便是六天,若是加上休息,那便是七天。
七天比起一天来讲,整整多了六天。
别小看这六天,这六天能干的事多了去了。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
能导致两边对时间误差如此之大,那便只能是存在信息差。
至于为什么会存在信息差,江朝月也不知道。
江朝月现在知道的就是他可能被人做局了。
字面意义上的。而且目前的情况是他知道自己被人做局了,做局人大概也知道他知道自己被做局了。但是就是没办法出局。
而且还得赔上一段时间。
江朝月感觉天都要塌了:这任务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要做不下去了!
正当江朝月抓狂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江朝月坐直,“请进。”
门被打开,日头正晒着,逆光进来的人的脸完全看不清。
但是并没有给人压迫感。
人走进,主动问江朝月要吃什么。
江朝月也不客气,嘴巴一碰一合就是几道硬菜。
对方也没怎么反对,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久,真给江朝月端上来了。
然后两人就干看着对方。江朝月闻着满室饭香,咽了口唾沫,“你不坐下来一起吃吗。”
那人这才分了点眼神给桌子上的菜,言简意赅,“没下毒。”
江朝月一哽,完全没明白为什么要回答这句。
是脑子不好有系统说的那种“被害妄想症”吗?
那很可怜了。
江朝月想着,拉着人坐下,甚至还专门跑出去打了碗饭回来。
这可把人吓一大跳以为江朝月要逃跑了!
他可是听他上司说过江朝月这人为了跑路,那是翻墙、爬狗洞、挟持人质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他汗流浃背的跑出门,却看见江朝月端着一碗饭进来。
“你怎么了……”江朝月有些疑惑,“老板不给你饭吃?”
“……”
江朝月故作高深地拍拍那人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至少你今天能吃饱。”
“……”
直到吃完,那人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带般问,“今天下午你要出去看看吗?”
江朝月有些好笑,“欲擒故纵这招对我不好使。”
“不是的,”那人立刻反驳道,“有个场景,我一定要让你去看看。”
江朝月想想,自己一个有剑又身强体壮的,出去看看,也很难被拐走。就算被拐走了,也能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那人见江朝月答应,难得露出点开心的样子,终于不是板着一张脸啊。
据他所说,出去得等到夕阳西下时才行。江朝月点点头。
剩下的时间里,江朝月和那人就坐在一起,聊起了天。
在对话中,两人互换了姓名。
江朝月知道那人叫唐佳,再多的,就怎么都不肯说。
不过唐佳倒是对江朝月的经历很感兴趣。
江朝月从他出家门开始讲,一直讲到他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事,中间隐去了系统的事。
说了半天,江朝月口渴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这茶是好茶,放了这么久,只是有些苦,还不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喝完了缓过神来,江朝月才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实已经到黄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