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偏开脸,可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牵住,转开半寸便不受控地又落回去。
水光顺着他下颌滑过凸起的喉结,淌过起伏的胸臆,一路往下蔓延。
殷星洲的腰上有道狰狞又突兀的疤痕,是那夜他第一次入梦时颜月发现的,横惯在无暇的肌理上,让人瞧了心里瞧了发紧。
心疼。
又诡异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艳色。
颜月咽了口水,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赶紧离开。
但现实却让她发觉自己被鬼王的威压禁锢得动不了了。
颜月心里大叫不好,她今夜本意只是想将人带出来散散心好好安抚一顿,并没有想过要经历那一茬啊。
见人不理。
他故作无辜地再问:“阿月,是我脸上墨痕太丑了吗,怎么不说话?”
那人不过失神片刻没有回答,殷星洲的眸子便闪过一丝怨毒。
难道她爱的真的只有这张皮囊吗?!
直至颜月回过神,反驳他。
“不…你很好看,是我,我实在呃……我…”
颜月结结巴巴半天道不出个所以然。
总不能直说其实根本就没有想好今夜要做些什么吧,这也不是小事,更何况按照书上来看若是从了他,今夜她身处的方位岂不是很被动?
……那怎么能行呢?!
颜月未曾意识到自己脑子已经被烧糊涂了。
她沉浸自己的世界半晌不回话。
殷星洲咬牙,今日是铁了心的想修成正果。
如今陪颜月耗了半晌装柔弱扮委屈见什么招都用了人还没失控,一时间失了耐心,冷哼一声,索性就赤、裸裸着一张躯体往人身上贴。
“呵?!”颜月有些吓到想后退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紧紧拥住,她问面前人:
“这是要做什么?”
她抬眼那人一张妖冶魅惑的脸近在咫尺。
殷星洲做了个口型,回:“你。”
二人的心口紧紧贴合,颜月身上的热烧得殷星洲这幅冰冷的躯体都捂得暖和起来。
见她震惊的模样。
殷星洲反问:“不可以吗?”
肌肤想贴的触感太清晰,颜月脑子“翁”得一声有那么瞬间就要缴械投降。
可残存的理智猛地拽了他一把,意识到事情可能会往自己不确定的方向发展。
颜月惊叫一声,连忙想要挣脱殷星洲的怀抱,斥道:“当然不行!你起来!”
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今夜都不行啊!
她抗拒得越厉害。
殷星洲压制的怒意便也越盛。
他反问:
“为什么阿月。”他扣住颜月的腰身不肯放:“你明明答应我事情了解了和我洞房的!如今是哪里不行?”
那人生着气,身体也一点不安分老实,肌肤蹭着肌肤,点火似的烫得颜月头皮发麻。
颜月每一处被刺、激得都险些压不住嗓音里的尖叫,但又生生忍了下来。
“是我脸不行吗?还是这身子你不喜欢?脸要是不行我就划烂了脸身子要是不行我就刮了皮肉重塑,我到底哪里不行你说啊!”
“啊啊啊,别胡闹了!!”颜月被他晃得头晕,她一双手搭在殷星洲的肩膀,又气又无奈:
“你冷静点,现在真还不是时候啊!”
“还不是时候?”
殷星洲又气又委屈:
“从成亲到现在都这么久了还不是时候,要等到什么才算?我不管!今夜你不依我我就去死。”
颜月气结,刚想开口斥他:“你——唔。”
她话未说完殷星洲便在她唇上泄愤似的啄了一口。
撞得颜月嘴唇都要破皮了。
“你简直无——唔。”
又啄上一口。
颜月:“殷星——唔。”
接连香艳的两个吻,堵得她满口大道理全都胎死腹中。
看着这张妖冶逼人的脸做着这般幼稚蛮横的举动,三两回下来逗得颜月实在是一通硬脾气发不出来。
见她软了下来,殷星洲整个人的动作便也越发大胆,直接屈膝挤进颜月的腿间,将人牢牢困在背靠着河岸,让颜月困在怀抱里。
殷星洲一双手使坏似的有意无意在颜月腰眼处摩挲。
他问:“阿月,你方才要说什么?”
颜月蹙眉,她腰眼酸胀得厉害,他手一蹭愣是比那跑了整座山后还要难受得紧。
见始作俑者还在大言不惭地看她狼狈模样,颜月像是忍耐到了极点,哑着嗓子斥道:
“闭嘴!”
怀中人身子绷得紧,殷星洲能感觉到颜月修长紧实的腿在轻轻发颤。
他得寸进尺,继续蹭着她脆弱的脖颈,明明就能一口咬上去,偏又要假模假样地问她要不要同意。
“那你到底要不要答应??”
湿热的檀香喷洒在颈侧,颜月猛地回神,急急寻回几番理智强行回笼:
“不要……我如今修为渐涨,保不齐何时便能重回巅峰,岂能在此时与你、与你胡来。”
殷星洲低笑,似早就料到颜月会说什么。
他笑意渐浓,一双眸子弯了弯,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说:
“张嘴。”
颜月下意识“啊?”了一声,嘴唇微张。
殷星洲手上一颗花生大小的药丸喂进了她的嘴里,随后抬起颜月下巴防了那人可能会吐出来的举动。
药丸入口即化,等颜月反应过来时便已化作甜水吞进了肚子。
“哈?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颜月心头一慌,总不觉得殷星洲会拿毒药给他吃。
但此情此景倒还不如吃的是毒药!
殷星洲眨了眨眼,一张艳丽无辜的脸在颜月面前放大,一字一句说得荡漾:
“春、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