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无底线慈善 > 第28章 第28章 躯体化?

第28章 第28章 躯体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听了程玦的叙述,秦争和徐建白都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不会是在骗你吧……”徐建白有些不敢相信,“总不能我们身边这有同性恋吧……”

“应该不会,”程玦对于炎的话抱着信八成的态度,“我和他说,有捏造成分的话,这项活动还会再来一次。”

“什么活动。”

程玦回答:“扒衣服。”

众人打了一个寒颤。

秦江还是抱着保守的态度:“先假设他的话是真的,那个人的动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一来,这个人这变得好找了。”

徐建白也同意地点点头:“暗恋程哥的男生……这话要是真的,说不定真是唯一人选,找到了就算是确认了。”

班里有喜欢自己的人……程玦不是没被女孩子表白过,从小学二年级开始,便有许多女孩子,或是带着不经意地刻意,或是直接递上情书,说上一句“我喜欢你”。

“妈妈,喜欢是什么?”程玦小的时候,趴在母亲的腿上,仰头问道。那天是他刚升二年级,人生中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

母亲摸了摸他翘起来的发尾:“就是永远对他好,一辈子。从关系的确定到生命的结束。”

那时的程玦已经明白了生命的含义,兴许母亲当时把“喜欢”说得庄严又正式,只是为了不让他早恋。但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因此,他没接受任何一位女同学的告白,程玦知道自己还担不起一生的责任。

班里有喜欢自己的男生……或许正在他和秦争、徐建白谈话之时,在某个角落,视角黏在自己背后……

程玦不忍道了一句:“恶心。”

徐建白也附和:“同性恋……是有点儿吧,就好像人喜欢上笔,喜欢上书一样,你能想到一个人类整天抱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亲,说道‘老婆’我爱你吗……哈哈。”

秦争:“我对同性恋没那么大的厌恶,但那个人对小孔做的事的确恶心。”

“也不是……厌恶,”徐建白挠了挠头,“就是奇怪……我也没多大厌恶。”

期末考试前,程玦每天复习之余,观察着班上的同学,把那些“无意之间”看向自己的同学记了下来。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人名,时间,眼神详细描述,程玦不禁头皮发麻。

这要是被看见了……

程玦飞快地收起那张纸,藏到桌子底下,开始把上面的字用盲文滕抄起来。这倒是个好方法,即使课间光明正大的记录,也不用担心被那个人发现了。

紧张的期末考来了,令众人放松一些的事,那个造谣孔诚凌的人并没有再动作,不过程玦并没有松一口气:“这个时间节点挺巧妙,发生什么事既不会在人群中留存太久,毕竟一个寒假过去后大家就忘得差不多了,而且……”

“行啦,”孔诚凌拍了下他的肩膀,“马上就要语文考试了,等所有的考完,回家舒舒服服过个年!”

程玦笑着点了点头,一想到今年有俞弃生,过年就不会再像以往,只有自己和妈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晋楚祥坐在讲台上,冷冷地看着台下说话的两人。现在是语文复习时间,程玦和孔诚凌两人说说笑笑,旁若无人。

突然,窗外传来学生的惊呼,紧接着,一阵嘈杂声从走廊外传了进来。晋楚祥见状笑了笑,赶紧整治班级纪律,叫回那一双双被吸引了过去的眼睛。

“我口袋里也有!”班里一位同学大声说道,紧接着,整个班开始吵闹了起来。大家纷纷检查自己的口袋,近三分之一的同学都在外套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是一个女孩只穿着内衣的样子,那个女孩的脸和孔诚凌有几分相似。

“行了!先去考场,有什么事儿等考完试了再说!”晋楚祥拍了拍讲台,丝毫未顾及到孔诚凌已经气红了的眼睛。

程玦料得果然没错,这个时间点,既搞心态,风险又低。即便是这时已经有了证据,徐周和主任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劝她先忍完这几天考试再说。

期末考试的这三天里,卡片总会凭空出现在许多人的口袋里,没人知道这卡片怎么来的,没人知道哪个擦肩而过的人,抬了抬手腕,动了动手指,就随意毁了一个女孩子的清誉。

“今年过年在哪过?”程玦开口问道,最后一门考试也已结束,孔诚凌沉默寡言得很。

程玦又说:“不是想多尝尝我的手艺?去我家跨年怎么样?”

孔诚凌摇了摇头,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不敢告诉我爸妈……他们一直很看重……女孩子的贞操什么的。”

“马上你就独立了。”程玦收拾好了书包,看着她,“考上了大学就什么都好了。”

孔诚凌看着窗外,生物考试结束后便已六点多了,冬天的六点多,天总是黑得很快:“我觉得我也应该想想,以后要选什么专业,以后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回到家后,程玦哈出一口热气,发现客厅的俞弃生正在包着饺子,肉馅儿的。一个个斜躺在盘子里的白白胖胖的饺子,无一不是肉馅儿的。

“我来吧,我包几个菜的。”程玦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展身手,“我妈说我包的乌饺子好吃,我包几个,煮给你尝尝。”

俞弃生没有说话,去厨房给程玦接了?水,用来粘面皮用。程玦接过,发现他的手抖得厉害,水在抖动不停的碗里不断地前后涌着,激荡着砸向碗壁,涌了出来。

“当心!”程玦扶住碗,握住俞弃生的手腕,却没想俞弃生将手腕猛地抽了出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俞弃生捂着手腕,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抵在了柜子上。

即使程玦自知手劲儿不小,也没想到俞弃生的反应痛这么大,更何况刚刚自己的确没用多大力。程玦正想撩开俞弃生的袖子,看看手腕处理青了没有,又被俞弃生躲开了。

俞弃生捂着手腕道:“以后不要再碰我手了。”

“你也觉得……两个男人牵手,太过了吗?”程玦皱了皱眉,难道俞弃生觉得恶心?

稍亲密一点的行为,程玦想象之对俞弃生是正常,对“别的男人”做是恶心。但程玦自己又怎么保证自己在俞弃生眼里就不是“别的男人”了呢?

可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一开始自己搂他,抱他,牵他的时候,为什么俞弃生没有这样厌恶的情绪?

俞弃生听不到程玦的心声,只是手腕疼痛,不想让程玦碰自己,一听他找了这么个理由,赶忙点头:“对,太过了。”

而俞弃生看不见的是,程玦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那你刚刚手为什么抖?难不成是恶心的?”程玦问道。

手抖……他吗?俞弃生抬起自己的手,果然感受到剧烈的颤抖,这一点他端水的时候居然没意识到。俞弃生握紧拳,颤抖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今天早上就开始这样了……我不知道。”

他浑身都在抖,牙在打颤,但额上却淌下了汗。有些不对……程玦看着紧张的俞弃生,以往俞弃生也会发抖,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双腿打颤,说话都说不索。

程玦把他横抱起,挑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把他放在床上。即便心里已有了答案,他还是轻轻说道:“饺子我去包,有你最喜欢吃的韭菜,睡一觉,明早就能吃到。”

谁知俞弃生颤抖着摇着头,头与颈连接的关结仿佛粘住了,只能以一种滑稽的姿态动着。他朝前伸出手,不知要伸向何处。

“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俞弃生的眼里只有一片虚无。

程玦走了回来,握住了他的手,问道:“要我怎么做?”

那只手又冰,又瘦,像是握了一把骨头在手里。俞弃生大口大口地喘气,说道:“要……留下……睡。”

“好,我留下,我陪你睡。”程玦躺上床,抱着浑身颤抖的俞弃生。

俞弃生嘴唇抖着,说话一字一顿地:“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他不知道,程玦的心里却有了点答案,他耐心地为俞弃生脱掉外衣,那不经意间扬起的袖口上,粘了点血滴。

俞弃生的手腕,全是划痕,新的旧的,深的浅的,深的那些已经割到肌肉组织,伤口大开着,看进去,能清晰地看到皮肤和肌肉组织的分界线。

程玦突然想起那无数个日夜,自己和愈弃生睡在同一张床上,身旁的俞弃生抖得和筛子般。起初,程玦以为是他冷,还挪过去抱他……程玦都快被自己蠢笑了。

“因为你可能生了一点小病,”程玦紧紧抱住他,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那颤抖不止给俞弃生带来的恐惧,“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也不用花什么钱,所有的你都不用担心,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听了这话,俞弃生僵着的身子似乎软了点下来。程玦见状,搂得更紧了:“现在,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俞弃生点点头,似乎是不好意思张嘴说出满口颤音。

“首先,还记不记得当时丢的那两瓶药?当时你很着急,一直说药在架子上,但我什么也找不到。”

俞弃生又点点头。

程玦接着说:“可以告诉我,那两瓶药是什么吗?”

怀里的人颤抖丝毫没有停下,程玦有些后悔,或许应该在明早,等他稍微缓过来些,再问他。

“就是……治精神病的……”俞弃生断断续续地说。说完这句,他竟不能再开口了。几次三番张开嘴,却只能在肌肉振颤中发出几声难耐的呜咽。

程玦轻拍他的背:“没事……没事……没关系的,我们睡一觉,明早起来给你煮韭菜饺子吃,吃完去看医生……”

是抑郁症……焦虑症……还是什么别的吗?程玦忍不住去想。俞弃生二十几年的生活,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前十几年搭上一家人,把他当狗一样打,被打瞎了一双眼;后几年靠着一门手艺,拖着前十几年被打得病弱的身子,一个人活一天算一天。

若是自己没来过呢?俞弃生会不会就这样一个人过着……然后在某个冬天,吴大爷去儿子家过年了,张大婶抱着小孙子被儿子儿媳接走了,俞弃生一个人拖着在冬天更加孱弱的身子,无声无息地倒在床上,永远也起不来?

“然后我们看完医生,就去街边走走,我送你去按摩店,或者去集市上……”程玦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感到身下的人呼吸不再错乱,即便身子还是发着抖的。程玦生怕把他吵醒了。

确定他睡着了之后,程玦缓缓抬起已经麻了的手臂,沉沉地睡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