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天香苑新请来的柳娘子。”徐生呆呆望着那美人，嘴都合不拢。

“你知道？”小七仍是嘴里叼着一根野草枝，眼中毫无波澜。

“你不知道？”徐生闻言，对着小七吃惊问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这柳娘子可是京城的头牌，不知天香苑答应了什么条件，才将她挖了过来。”徐生说话时，眼睛仍不住地往远去的轿顶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这么喜欢她，怎么不去做她的恩客？你又不差钱。”

“天香苑门口贴了符箓，妖精进不去......”这时，徐生才反应过来，转头望向朱焰，“前辈，天香苑可是贴着镇妖符阵的，她日日出入天香苑，怎么会是妖呢？您不会认错了吧？”

朱焰冷笑一声：“妖我若是还能认错，那便不用活了。”

“肯定是你道行太低！那符阵只能防住你们这些小妖，就跟野兽在自己的领地撒尿画圈一样，她这是借助符阵，把天香苑划为了自己的领地。”小七见得妖精多，还听说过有妖精故意引捉妖师捉走同族，霸占其洞府的故事，也就见怪不怪，“那地方全是男人，最适合采集阳气修炼，还都是送上门的，不用风吹雨打四处去寻找猎物。这样福地洞天，当然不希望有其他妖精来分一杯羹。”

“有道理，那......您要捉了她么？”

“捉！必须捉！她吸食凡人精气，有违天道，罪有应得！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过！”小七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将徐生脖子上的捆妖索摘下来，“狐狸，你给我看好了他，道爷去去就回。”

“我陪你一起。”朱焰拦在他身前。

小七拨开他的肩膀，摆了摆手：“不用，你妖气太重，容易打草惊蛇。她看起来道行不浅，要是能活捉了这只，回了观师傅肯定就不会骂我了！”

“你没发现，除了你，没人能察觉我身上妖气么？”朱焰歪头翘起嘴角，有些无奈。

“那也不行，你在我身边，我都闻不到其他妖的气息，更别提捉妖了。我总不能一辈子靠你吧？那不成了你是捉妖师，我是你灵宠了？”小七提剑往天香苑方向跑去，“道爷可不喜欢被别人拿在手里。”

跟小七过过招的徐生用笔杆挠着头喊道：“你打不过她的......”

“我试试！打不过再跑！”

徐生看着远去那人莽撞的身影，轻声叹道：“他活到现在真是靠命大。”

朱焰的眼神黯淡，低头沉寂了一刻，猛然转头，捏住徐生的肩膀：“你去，跟着他，有什么事给我传音！”

“你......不怕我跑了？”徐生有些莫名其妙，不懂为什么一只妖要这么护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凡人，“不对啊？咱们可以一起跑啊！你不会真信那凡人丹药能让妖精穿肠烂肚吧？”

“我就是为他而来的。没时间跟你解释，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你跟在我们身边，应该比这世上任何地方都安全。”朱焰手心浮现一只赤色薄片，“这个，是我的诚意。”

“这什么......”徐生一脸无谓地接过那片红色的薄片，但见其上金光流转，咒文遍布，“赤......赤.....赤铜......次焰山脉的赤铜？可三界无阻的赤铜？”

朱焰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本以为你年纪轻，还担心要费些口舌，现在看来，你也是知道一些上古传说的？”

“何止！小生......不，小妖就是常年听族中妖祖讲这些上古传说，才埋下种子，开始自己写话本子的。次焰山在妖精心中，那就是佛徒看极乐西天；道童想往九霄仙宫一样！”徐生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抖落一地桃叶，“那......那......您难道是山神座前首席妖兽·紫微七宸太子殿下·玉阙司命......”

“我是朱焰。”

“叮铛”

“哗啦啦”

徐生手中纸笔瞬间散落一地，墨迹在纸上晕开，刚好挡住图上二人的身子。

“山神大人！小妖该死！亵渎了神明，小妖有罪！求大人责罚！”

“起来说话，又不是什么大事。”朱焰勾勾手指，徐生穿戴整洁，左手持笔，右手握着书卷，站在了自己面前，“现在你可以帮我去看着他了么？”

“是！是！小妖这就去！”

“你也小心些，我留你有用。等我忙完这里的事情，就带你回次焰山。”朱焰将红磷塞进他书卷里，“东西你先拿好，只此一片，丢了我可就不给了。”

“谢山主大人收留！”

“他还不知道我身份，你在他面前仍如往常便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