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捂着肚子痛苦地蹲下,凌秋赶忙上前看他的情况,而薛明和张文儿则着急地观察张喜儿的情况。
刚才张喜儿的目光停在了柱子上,结合她种种心如死灰的表现,秦珂觉得她可能会寻短见。但没想到张喜儿的动作那么快,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用身体挡在了前面。
面对再次的突发状况,谢申有些懵了,他觉得自己老了,或许一开始就应该把案子交给年轻人去办。
张喜儿无力地躺在张文儿怀里,张文儿哭泣着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如死去般,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张员外则惊地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样的秘密会让人寻短见?秦珂百思不得其解,他下意识看向江绂,江绂亦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在这种情况下,谢申自然也反应过来张家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于是他向江绂寻求意见,江绂让他先退堂。谢申虽有疑惑,但还是听了江绂的。
*
县衙大牢。
刑房阴暗沉静,铁壁锈迹斑斑,阴风穿进,墙上挂着的刑具晃晃荡荡。
谢申宣布退堂后,围观人群便散去了。
朱大夫,罗大娘和张成被关进了县牢,张员外也被留下,而其余张家人先回了家。
秦珂和凌秋也跟着到了牢中。
朱业看到眼前的情景,以为要被用刑,惊恐道:“我……我已经招了,我的确杀了人卖了毒药,上刑就免了吧?而且我是被威胁才卖的毒,根本没想害张夫人。”
谢申没有理会他,而是问罗大娘:“罗大娘,张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冒险帮他杀人?”
罗大娘老实交代:“张成答应拿到张家的一切家产后,分给我几间铺子还有万两银子……”
“你说什么?”一直沉默的张员外怒道,他质问张成:“成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成知事情败露,无可回头,冷笑道:“岳父大人装什么呢?下毒的事你敢说张喜儿没告诉过你?你不是默许的?那是慢性毒药,下了至少十次呢。”
“你……你胡说什么?”张员外心虚地吞咽口水,“我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夫人……”
罗大娘:“因为你想让张成继承你的家产,但张夫人不同意,所以就默许张成害死了张夫人。”
居然还有张员外的参与,从张员外对待女儿的态度上,秦珂是能察觉出他是有些问题的,但为了让女婿继承家产而害死妻子,的确匪夷所思。
谢申:“罗大娘,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如实交代,官府会考虑情况对你酌情轻判。”
罗大娘一听,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张员外一直没有忘记袁氏,两家成了亲家后,张员外对张成关怀备至,张成自然能感觉到。
在袁氏和丈夫去世后,张成为了夺取妻家财产,便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法子。他买通接生的罗大娘,“无意中”向张员外透露张成现在的出生日期是假的,他真实的出生日期要早两个月。张员外一听,在联想当年跟袁氏的种种,自然就怀疑张成是自己的骨肉。
在场的人听到罗大娘这么说,全都目瞪口呆,如果张成真是张员外的孩子,那他跟张喜儿不就是兄妹?这张成居然能歹毒到想出这种方法来夺遗产。怪不得张喜儿会是那种情况,甚至命都不要了。
“你是说张成不是我的亲生骨肉?”张员外不可置信道。
罗大娘嫌弃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你的骨肉了?是你自己联想的。”
“可是……可你明明说我们长得很像……”张员外一脸被欺骗的委屈样,但张成和罗大娘的确没有明说过。
张成嗤笑出声:“岳父大人,你不照镜子吗?我们哪里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