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在楚也阴影的笼罩之下,但柏清绵也还算是度过了一个较为开心的国庆假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长们都知道了,所以老在她耳边提起楚也调侃她的原因,她总会经常性地想起他。
想到他的嚣张,他的漠视。
那天雨夜里的他。
还有梦里的他。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柏清绵总是想,又很快抛诸脑后。
毕竟迟燃在。
有这个神经病在,她顾不了太多别的。
假期最后一天,柏清绵飞回淮市。
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天都黑了,远远的,柏清绵凭借着昏暗灯光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已经等她良久的柏松和孙玉。
车子还没停稳,柏松和孙玉就迎了上来,一个去后备箱帮她提行李,一个帮她打开车门。
“玩的开心吧?”柏松拉着行李走过来,笑吟吟的看着她。
柏清绵把墨镜推到头顶,挎着包,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她很累,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还好吧,玩多了就特别累。”
孙玉看出来了,连忙从她手中接过包,说:“那快回家吧?回去好好休息。”
柏松点头。
到了房间关上门,柏清绵一下子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握着手机一头栽在床上,累的半个子都不想吐。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虽然疲惫,但耐不住好奇,柏清绵艰难地抬起脑袋,看了眼消息。
是迟燃给她发的。
除此之外还有迟婉和闻栩的消息,都在问她到家没有。
她实在没那个心思去一一回复,疲惫地闭了闭眼,扔开手机,又坐了起来。
坐了一会,她彻底醒神,准备去衣柜翻衣服,洗个澡睡觉。
至于行李什么的,回信息什么的,全都抛到明天吧。
-
翌日开学。
闹铃声把柏清绵从梦境拉回现实,她翻了几个身,身体和大脑强烈抗争。最终挣扎无果,她认命地按了闹钟,坐了起来。
坐在床上昏迷了五分钟左右,她才继续开始有行动。
柏清绵感觉自己得病了,并且病入膏肓。
吃喝玩乐她觉得累,什么都不做她也觉得累。
这是什么毛病?
怎么有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刷牙的时候,柏清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丧气地想。
感觉这个人生好没有意义。
……
懒懒散散到了教室。
柏清绵提着书包,无精打采地走到位置前落座,接着便一头扎了下去。
楚也喝着苹果味优酸乳懒洋洋地走进教室,视线慢悠悠扫过他那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同桌。
他勾了勾唇,走到教室后面扔掉刚喝完的奶盒,然后回到自己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他刚坐下还没有一分钟,鞠昭就踩着高跟鞋走上了讲台,环视一圈后刚想开口,又忽的看到了角落里趴着一动不动的柏清绵。
她盯着柏清绵,呼出一口气,把手中的书扔到讲台上,不轻不重的声音,“柏清绵。”
柏清绵没有动静,大抵是睡死了。
而她的好同桌楚也也不是什么活菩萨转世,听到喊声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没有任何表情的低下头,懒洋洋翻着书,也没有任何想要提醒她的意思。
最后还是前面的同学好心的戳了戳柏清绵的肩膀,喊她起来。
柏清绵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刚想说话,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的神一下子就被吓醒了,腾地站起来,慌乱整理了下头发,“鞠老师,我……”
“去后面站着。”鞠昭这次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盯着她冷冷开口。
柏清绵张着嘴巴,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鞠昭没有任何想理她的意思,甚至连说都懒得说她了。柏清绵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往枪口上去撞,规规矩矩站到了垃圾桶旁边。
鞠昭坐下,慢悠悠开口,“这个假期,大家过的怎么样?”
底下的同学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答案都不一样。
鞠昭很有眼力见地拍桌堵着了大家的话头,又接着说,“明天是我们高二学年的第一次月考,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发挥。”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平时比较跳的同学突然举起手,还没等鞠昭点他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鞠班,我们以后真的要按月考的成绩排座位吗?”
班上一下子鸦雀无声,比她拍桌的威力都大,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鞠昭扫他一眼,绷出一个笑,“这是当然。”
“那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了,年级第一第二都是我们班,昨年他们两个的成绩就特别稳定,如果真是按成绩排座位,那他们俩不得绑定到高三毕业吗?”那个同学坐着说不得劲,又站了起来。
这时候的柏清绵正仰着脑袋用后脑勺一下一下的、生无可恋的往身后的黑板上磕,听到话题冷不丁又落到自己身上,她来不及多想,立刻站直了身体。
听到这番置疑,鞠昭没有生气,反而说:“如果他们俩的成绩都这么好,一直绑定到高三毕业又怎么样呢?这对他们来说,只会有益,不会有害。成绩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