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顿了一下，看了眼坐在最后一排把脑袋懒洋洋歪在墙上的楚也，又扫了眼站在教室后边心虚地不敢看她的柏清绵，冷哼一声，“况且，我们这次的年级第一第二，不一定就是你们想的那两个。”

这开学的第一个月，柏清绵和楚也的状态她都尽收眼底。这俩人睡觉的睡觉，发呆的发呆，没一个有学习的样子。

这种状态，能取得理想的成绩就怪了。

不过他俩底子好，就算下降应该也不会下降太多。

……

两天月考终于结束，柏清绵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缓解。

国庆长假，她连书都没翻过，考试期间更是，一点复习的念头都没有，纯裸考。

不过她对自己有自信，即使下降也不会下降太多。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后的晚自习，鞠昭没来，班里没人管，闹哄哄的。

楚也趴在桌上睡觉，柏清绵把手伸进桌肚里偷偷玩手机。

班上同学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嘈杂的要命。

闹哄哄的“菜市场环境”很快引来了教导主任，教导主任是个一米六几的中年地中海，思想腐朽。他先是在窗前往里看了几眼，然后快步走进教室，背着手大喝：“你们班在搞什么！声音大的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大家被这一吼下了一大跳，纷纷坐直身体，低下头，不敢说话。

见班上安静了，教导主任又环视四周，走上讲台，“班长呢，你们班长在哪里？”

听到“班长”两个字，柏清绵条件反射地抬起脑袋，看到了站在讲台上正在兴师问罪的教导主任。

嚯，还是熟人。

下一秒，同学们纷纷转头，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柏清绵吞了吞口水，心虚地看了眼旁边人。

楚也懒洋洋地撑着脑袋，跟她四目相对，看起来比她坦荡多了。

“你们班没有班长吗！”教导主任步步紧逼，“需不需要我打电话去问问你们班主任？！”

电闪雷鸣之间，在下一个声音出现之前，柏清绵腾的站了起来，刚想说话，另外一个声音抢在她前面开口：“老师，在这里。”

她猛的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旁边的楚也，楚也的脑袋靠着墙壁，懒洋洋举着手，察觉到她的目光，面露不屑地跟她对视了一眼。

教导主任背着手站在讲台上，看到这俩人，差点没昏厥过去。

深吸了口气，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楚也，班长是你吗？”

第一排有个女生弱弱地开口提醒：“老师，我们班有两个班长，站着的和举手的都是。”

“……”

教导主任悬着的那颗心，立刻就死了。

让这俩魔丸做班长，真不是一般人想的出来的。

高一的时候，这两个人虽然素不相识，却“联合”起来把他气个半死，时至今日，这俩人居然合体了，还做了班长。

他恨不得见到这两个人都躲着走啊。

特别是柏清绵，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皮的女生。

打架、挑事、谈恋爱样样不落，找家长找了无数回都没用，偏偏成绩还好，是个为数不多的聪明孩子。

这个楚也也是，虽然一直稳居年级第一，但也是个事多的不得了的问题学生。

整个高一，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他们两个。

比那些抽烟喝酒的问题学生还难管。

他其实最怕这种学生了。

聪明，又不服从管教。

除了成绩好没别的优点。

教导主任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跟这两人说什么话都是没用的，这是他高一一整年累积下来的经验。

他只有去跟鞠昭好好聊聊。

怎么好端端的让这两个不靠谱的人当上班长来了？那这整个班还不得翻天啊。

想到这，他想赶紧走了。于是敷衍了句：“你们俩既然是班长就得担起班长应当的责任！下次还敢这样，我……”

说到一半，教导主任卡壳了。

他竟然找不到威胁这俩魔丸的东西。

“……”顿了几秒，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反正你们把你们班纪律管好了！”

说完便匆匆走出了教室。

这下轮到班上同学一头雾水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想明白，来势汹汹的教导主任，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他们？

教导主任平时也不是这作风呀。

见教导主任走了，柏清绵又恢复原样。鞠昭好不容易不在，让大家玩玩怎么了？

她抬手洒脱一挥：“大家想干什么干什么，随便玩，不用怕，出了事我担着。”

说完她坐下准备继续悄悄玩手机，忽的跟旁边的楚也对上视线。

他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但就是让柏清绵很不爽。

她把手机往桌肚里推了点，侧头没好气道：“盯着我看什么，脑子有病吗？”

被骂了楚也也不恼，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拖腔拿调的，“出了事，到底是你担着，还是你把我，推出来担着？”

柏清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