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府气炸了,什么愁什么恨死后都不让他儿子安宁!赵知府命令管家将今天进出过灵堂的所有人写成名单,他要一一排查。
赵知府开始调查是谁对他儿子尸体动手,没准就是杀他儿子的真凶。和尚和道长们被要求帮赵廷辉安魂,大和尚们集体念诵《金刚经》劝苦主放下怨恨,道长们被要求上大招,赵家可以加钱。
小厮帮道长们把祭台搬到灵堂门前的院子里,主人家要站在旁边亲眼看着道长们做法。看在钱的份上,五位道长准备拿出看家本领各显神通。有人铃铛摇得当当响,有人武起了铜钱剑,有人准备烧符驱邪,忙得热火朝天。
阴风阵阵吹起白帆,灵堂暖黄的烛火突然变成了清冷的绿色,鬼气森森的绿火苗映得在场众人面无人色。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等回过神鹤发道长手上黄符迎风自燃,居然诡异的呈现出黄色绿色两种颜色。鹤发道长猛的丢开黄符,他的符应该是黄色火苗,绿色火焰是怎么回事?!
郭斌正大开大合挥舞铜钱剑,啪的一声红线断裂铜钱洒落满地。郭斌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小媳妇厉声尖叫:“鬼啊!”
“当啷啷啷——!”纤瘦道长吓一跳,脱手甩飞铃铛刚好砸倒祭台上的白烛,整个祭台都烧了起来。
郭斌尖声哭嚎:“闹鬼了,跑啊!”
一句“闹鬼了”点醒众人,纤瘦道长转头狂奔,其他三位慢半拍也开始逃命,连祭台上的符纸、法器都不要了。大师都跑了,赵家人也开始四处逃窜,现场乱成一团,只剩郭斌爬在地上捡铜钱。
混乱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灵堂火苗只短暂呈现绿色,很快恢复正常。赵知府带着官兵回家,也不可能让人随便跑出府。等众人被控制着回到灵堂前,郭斌还爬在地上捡铜钱。一众和尚也站在院子里,正惊疑不定的盯着灵堂里的烛火。
赵知府开始检查灵堂,试图找到人为痕迹。烛台可以做手脚,但诸位道长闹这一出该怎么解释?总不可能他们都是凶手同谋。
赵知府还没查出名堂,道长们先不干了,鹤发道长率先站出来:“令公子怨气太深,我等修为低微镇不住他,主家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们不能丢下辉儿不管!我加钱,多少钱都行!只要你们把辉儿的法事做完,安抚住辉儿的魂魄,我赵家必有重谢!”小夫人苦苦哀求不肯放人,赵廷辉的妻妾孩子跪了满地,求大师们不要走。
纤瘦大师指了指烧得黑黢黢的祭台:“夫人,不是我等不想帮忙,实乃爱莫能助啊。”
郭斌眼泪汪汪捧着手中铜钱:“我的铜钱剑呜呜呜呜~就这么毁了!全毁了!”
道长们一个比一个狼狈,有一个还哭了,场面别提多难看。小夫人哭着苦苦哀求,赵知府忍无可忍:“来人!送诸位大师出府!”
得到命令,道长们脚底抹油赶紧跑,大和尚们也不敢多留跟着跑。小夫人试图阻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错过时机,崩溃的在地上嚎啕大哭。
郭斌落在最后将一切看在眼里,心满意足和小媳妇离开赵府。郭斌不相信赵廷辉祸害那么多姑娘,他的亲生爹娘会毫不知情。那么多受害者被压得告诉无门,死的死疯的疯,赵家人把赵廷辉纵得坏事做尽,这宅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脱不开罪责!
走到大门,迎面遇到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郭斌与对方四目相对,听到管家急吼吼吩咐小厮:“监察御史吴大人来了,快去通知老爷!”
原来他就是御史大人,二人擦肩而过,郭斌微微点头打招呼,加快脚步钻进驴车。吴御史看清对面人身着道袍,想来是赵家请来给赵廷辉超度的大师,好年轻啊。
大师们的车架集体赶往城中最好的旅馆,小夫人不死心,派人跟着车队,给大师们订房间付房费,天亮再送上大笔钱财。儿子死得太惨法事不能停,一定要把大师劝回去。
一路无话,直到住进旅店房间仔细关好门窗,小媳妇才敢怯生生小声问郭斌:“今晚都是你做的?”
郭斌:“赵廷辉不配受大师诵经祈福,他没资格上九重天享福,他该下十八层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小媳妇:“你是怎么做到的?”
郭斌从行李中摸出一个瓷瓶:“师傅留给我的东西,一次全用尽了。”
小媳妇:“这么大动作,不会被查出来吧?赵知府和那位御史大人看起来好吓人。”
郭斌:“查出是人为也算不到我头上,就算查到是我也定不了我的罪。只是吓唬他们,一没毁人财物,二没伤人害命,我犯了哪条律法!”
小媳妇愣住了,她第一次见书呆子这样,就像换了个人。“你与李大哥关系真好。”
郭斌叹气:“当年我因交不起房费被旅店扫地出门,是李岩主动邀请我去他家住。如果没有李岩,我连坚持考完乡试都做不到,李家人对我有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