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人!辛大人可在里面?”
伴随木门被“咚咚”敲响,薛鸣飞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裴晟如梦初醒,骤然睁开眼,一眼便看见了辛墨被欲望染尽的眼眸,和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尖。
“……我们……不理他,可好?”
辛墨挑了挑眉,将头贴紧裴晟的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蛊惑道。
说话间,裴晟还听见了他带着意犹未尽的喘息。
裴晟人还被他搂着,辛墨的手自他腰间,缓缓攀上了他的后背……裴晟只觉得后背发颤,整个人几乎情难自禁地抖了抖。
【不……不行……】
辛墨火热的唇,竟趁机贴上了裴晟的耳畔,舌尖微微一卷,猝不及防,舔了裴晟一个激灵。
【……】
【不管了!】
他再次一把搂过辛墨的头,紧紧盯着那双妖精一般的眉眼,深深地吻了上去。
辛墨的双唇分明被裴晟含在嘴里,齿缝之间,竟然还能漏出细碎的笑声:“呵……呵呵呵……”
听起来,还显出一丝得意。
裴晟听得有些火气,便起了坏心思,猛然一口咬在他的下唇。虽然没有很用力,但也没刻意收着力。
“唔,嘶……”
辛墨果然轻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微微后撤了些,舔了舔微痛的下唇,嗔怪道:“裴公子,你属狗的吗?”
裴晟看着他满脸绯色的样子,又看见他嘴角隐隐泛起的红肿,一时竟觉得赏心悦目,忍不住扬起了唇角,笑着摇了摇头,算作回应。
“哼……”辛墨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属狗的。”
或许是两个人都各自有了好心情,辛墨这一张口,便没有刻意收着声——
于是,他们很快又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这次敲得比方才更为急切一点,还有薛鸣飞试探又怀疑的声音:“辛大人?……裴公子?”
辛墨的眸光一滞,与裴晟对视了一眼,深深叹了口气,看起来非常遗憾地松开了抱住裴晟的手:“罢了……薛衙役如此执着,只怕真的有事。”
裴晟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慎重点头。
辛墨便对着门口喊了句:“在,我和裴公子都在,请稍等片刻。”
薛鸣飞似乎顿了一顿,也不知是想了些什么,不过很快恭敬地回应道:“是!那小人就在门口等候。二位,被告郭汝安已经带到,方大人命我来传话,说等二位到了,便重新升堂审理。”
一听见“郭汝安已经带到”,裴晟的黑眸里立时便泛起凛冽的寒光,先前的火热与欲念,仿佛从未存在过。
辛墨也发现了,他忽然再次倾身凑近,牢牢盯紧了裴晟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说了句:“看来……裴公子心里,装的人可比我多呢……”
裴晟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辛墨又笑了一下:“不过……”
裴晟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辛墨却没有说下去,只是后退半步,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番微皱的衣襟、袖脚,才指着门口对裴晟说:“走吧?你应该也想听听,那位被告怎么说?所谓断案,总得原告被告齐聚一堂,那才有的审。”
裴晟一听到有关断案的事,便也顾不上追问辛墨前面那句“不过”,究竟是“不过”什么,也顺势理了理衣衫,便点头跟着他往门口走。
只是,他走在辛墨后面,看着辛墨的背影时,又突然想到——
【果然,他穿的衣衫,都是那么柔软舒适的料子。】
他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辛墨身上绸缎的触感,而他方才,有样学样地也跟着整理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时,才黯然发现……
原来,有的衣裳,即便是像他们方才,做了那样的事,耳鬓厮磨、拥抱纠缠,也不会留下……
任何痕迹。
不似辛墨身上的绸缎,因原本的柔软丝滑,稍微摩擦一番,便轻易便会起了褶皱,可那些褶皱,经由辛墨随意掸了一掸之后,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粗布耐造,根本用不着整理。
绸缎金贵,微弱的痕迹,却会被一扫而净,看起来,崭新无瑕。
裴晟想,这何尝,不是他和辛墨人生的写照。
辛墨打开门,薛鸣飞果然候在门口,一见二人出现在门口,赶忙见礼:“辛大人,先生。”
而当他们跨步出来,正要关门之时,薛鸣飞又好奇地问道:“罗仵作,没和二位在一起么?”
“啊,罗仵作似乎有些私事,去了刀衣巷。我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辛墨坦然回答,同时,把罗平的房门关上了。
罗平收拾好的包袱还在桌上,他是肯定会回来拿的。
只是,“私事”么……
裴晟的眉心抖了抖,【你还真敢说啊。】
他们仨回到公堂之上时,公堂的气氛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肃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