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办法…编造出不存在的东西来骗你,今村。”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自嘲,像是在嘲笑自己此刻的处境,“尤其是对你。”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能看穿无数谎言与伪装的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今村挣扎而困惑的身影。
“只是我没想到…”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里面掺杂着真实的意外,以及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失落,“…你居然真的不相信我。”
这句话不像辩护,更像一句陈述。它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激烈的辩解都更有力量,沉沉地压在了今村晴海的心上。
上原秋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精准的探针,直刺他试图隐藏的念头。他…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在怀疑他。
一种混合着羞愧和慌乱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今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上原秋那双过于澄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红瞳,目光狼狈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只要不对视,就能掩盖住自己内心那点不堪的动摇。
他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一种被当场看穿的心虚感让他无所适从。刚才那份试图理性分析、站在公正立场上的姿态,在上原这句平静的陈述面前,显得格外苍白甚至…有些虚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辩解一下,哪怕是苍白的“我不是…”,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怀疑是真实存在的。而上原,精准地捕捉到了它。
今村晴海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对视的冲动压下。他不能再看上原的眼睛,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只会搅乱他的思绪。
必须专注在案子上。
“我们需要重新锚定最基础的逻辑。暂时抛开所有指向个人的间接证据和可能性…只聚焦于凶手的‘行为’本身。”他的语速逐渐加快,思路似乎在强迫性的梳理中变得清晰起来,“他/她必须同时满足几个硬性条件:第一,在死亡时间窗口内拥有无法被完美证实的行动时间;第二,能拿到并懂得使用肝素钠;第三,是左利手,或者能精准模仿左利手发力;第四,有某种途径,能接触到足以修改高层系统日志的权限,或者有能力利用他人的权限而不留物理地址痕迹。”
他每说出一条,目光就锐利一分,仿佛要将这些条件像尺子一样量过每一个人。
“符合所有条件的人,才是真凶。符合部分条件的…”他顿了顿,“…都可能只是被精心设计的陷阱选中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