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心说:”早知道就不该拦着王爷,杀了那个废物草包世子,大不了得罪了燕云城又能如何?”
就在两房对峙时,房门忽然叫人踹开,两扇摇摇欲坠的门终于寿终正寝,直挺挺的躺到地上,激起的灰尘后,虞孝安抱着一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怀里那人用黑色衣服裹得严严实实,下摆更是空荡荡摇晃着一双若隐若现的脚丫以及半截光裸的小腿,不难猜出宽大的衣物下是怎样一番光景。
伏月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王爷房里啥时候多了个人!
还给亲自抱着出来!
陈饭一眼认出虞孝安怀里抱着的人是谁,急的团团转,可殿下在喜怒无常的淮安王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惹恼虞孝安从而威胁到殿下性命。
虞孝安也是好一个衣衫不整,再加上夜里扛过剧毒发作,脸色白的像纸,猛地一看还以为是夜里操劳过度,生生累出这幅体虚的模样。
黑色布条遮挡住他的双眼,他走的很慢,却也准确无误的走到睢公公面前,好似黑布之下那双眼睛能够看透一切,睢公公瞬间屎尿全无,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脚脖子里。
虞孝安:“本王新婚,房中趣事也要参和一脚?让你看,你看的明白吗?”
别说屎尿了,睢公公这会儿只剩下七窍生烟,涨红着一张白净的老脸窘迫的能用门牙在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睢公公:“王爷真会开玩笑……陛下也只是担心王妃初来乍到,需得细心关照才是,老奴看不到王妃是否安好,也不好放心回去,您眼睛不好,就让下人帮您抱着一道送回去。”
听着是商量的口气,办的却是金口一言堂的生意,睢公公身后的下人便来到虞孝安面前,伸手就抢人,睢公公微仰着下巴,从牙缝里钻出几个字:“王爷,陛下等着老奴回宫回话呢。”
虞孝安站着没动,眼皮轻轻一垂,浑身都是迫于天子的无奈和妥协。
但在蔺茸的视线里,虞孝安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有几分乖张的意思,这人面子功夫做的滴水不漏,背地里……
虞孝安一边的嘴角分明陷下去浅浅的梨涡,那笑意不能够再明显了。
离得近了,蔺茸发现他左边脸颊有一颗朱砂痣,只有针眼大那么点儿,点缀在他了无生气的脸上,生生的让他冷笑中添了几分怜悯众生的感觉。
蔺茸很清醒虞孝安怜悯谁,都不可能怜悯他。
老太监铁了心的想要亲眼目睹他‘完好无损’,竟要让人从虞孝安手中抢人。
想到虞孝安逼迫他做的这一切,应该是要对昨夜发生的事有意隐瞒,而他身上有伤,倘若被老太监看到,虞孝安确实说不清。
不难猜到昨夜的杀手可能与皇宫里的那位有关,若真如此……
他不相信自己都能看明白的事,虞孝安不会不懂,更不会抱着他出来与这些人打脸对峙。
蔺茸抖了个寒颤,在睢公公的人靠近前,他抱进虞孝安的肩膀,低喝道:“别碰我!”
睢公公闻言一愣。
抢人的奴才闻言一愣,不敢再有动作,睢公公看在眼中,眼珠子在二人身上转了两圈,示意那人退下。
就听虞孝安说道:“王妃嫌阉人手脏,懂了吗?”
睢公公脸色姹紫嫣红,难看的十分精彩,只是没想到这燕云来的小皇世子竟然安然无恙的在虞孝安房间待了一晚,娘娘那边恐怕没法交代。
原想借燕云皇世子的命名正言顺的彻底废除虞孝安在北临的势力,眼下看来怕是不成了。
计划落空,睢公公借皇帝赐赏的噱头寒暄几句,悻悻离开。
等人一走,虞孝安忍不了一点,双手作势要把蔺茸扔出去,还好蔺茸早有准备,两条细细白白的手臂圈紧虞孝安的脖子,低声控诉道:“别扔,我自己下去。”
蔺茸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强忍着痛楚从虞孝安身上跳下来,狼狈的裹紧身上唯一一件衣裳远离虞孝安好几步。
这瘟神以后还是有多远离多远。
手臂上轻飘飘的重量消失,虞孝安捻了捻手指上尚有余温的滑腻触感,心中厌恶异常。
一个无能草包,这些年来过得风生水起,养了一身的好皮肉,才经受了这么点苦楚,就受不住了,和当年欺辱他的功夫相比,不过万分之一。
既然敢嫁来,这娇生惯养的小世子就该知道,有些苦头是要吃的。
陈饭见蔺茸穿着别人的衣服,衣服下面空荡荡的,不用脑子想都猜得出昨夜发生了什么,好好地殿下怎么就被那瞎子王爷给占了便宜!
陈饭怒道:“我家殿下是亲奉景帝和诏嫁过来的!你凭什么几次三番欺负我家殿下!”
凭什么?
虞孝安不由得讥笑一声,上前一步:“不如问问你家殿下,这种程度的欺负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