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越想越难过,蔺茸又不敢放声痛哭,蜷缩在角落流了半宿的泪,不知何时哭累了昏睡过去都不知道。
虞孝安无暇顾及蔺茸,生生挨了一夜毒发带来的痛苦。
天将明时,宫里就来了人。
王府就这么大,有什么风吹草动伏月很快就能察觉。
他出去了一趟,很快回来站到门外。
伏月又吞吞吐吐道:“王爷,王妃的随从在府内横冲直撞,说是王妃不见了,正好碰上宫里来的睢公公,正往这边过来。”
虞孝安道:“来的真巧。”
他侧耳转向蔺茸的方向,这一夜的煎熬让他眼下蒙着一层疲惫的乌青,虞孝安说的话却意有所指。
同样一夜没睡好的蔺茸也是满脸虚脱,下意识的摇头,反应过来虞孝安是个瞎子,没底气的小声说道:“我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虞孝安起身靠近蔺茸,蔺茸拿不准虞孝安的心思,只是下意识的害怕,瑟瑟发抖的求饶:“我要是死在你这,你定然受牵连,是有人要借我的命害你!”
虞孝安在他面前蹲下,满是血污的脸上竟露出一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蔺茸:“我可以帮你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虞孝安直挺挺的站在床边,封住了蔺茸的所有去路。
虞孝安面向蔺茸的方向轻轻侧耳:“让你做什么都行?”
蔺茸连忙讨好:“嗯!不是杀人放火,不违背人伦道德,力所能及的事都可以!”
“要求挺多。”虞孝安冷笑,挑挑剑尖说道:“脱衣服。”
蔺茸:“……”
虞孝安等的不耐烦,语气闷沉:“听不懂要本王帮你吗?”
蔺茸抬手一抹眼泪,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忍气吞声的开始脱衣服。
反正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到!
虞孝安要是想对他做点什么,就当……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他脱一件,就往虞孝安的剑上挂一件,脱的浑身只剩下一条底裤,蔺茸脱不动了。
虞孝安再瞎,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他人面前脱光身子,强烈的羞耻感几乎要把他浑身上下烫熟,从头到脚都是红的。
虞孝安道:“继续脱。”
蔺茸十分怀疑他的眼睛到底是不是真的瞎。
蔺茸悄悄抓紧裤腰带:“脱……脱光了。”
虞孝安不领情:“脱。”
蔺茸咬牙憋屈,心里直骂娘,到底是不是男人,有本事直接上,不就是想对他进行身体上的侮辱,践踏他的尊严吗?!
然后红着眼,忍辱负重把自己脱个精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蔺茸破罐子破摔抓起虞孝安一只手带着摸向自己,气道:“脱光了,不信你摸!”
指尖触碰到细腻微凉的皮肤,虞孝安触电一般的推开蔺茸,一剑下去衣服碎成破布,他略显僵硬的转身走开,“不知羞耻!”
衣服又不是他想脱的,衣服还被砍成碎片,脱光了又嫌弃,虞孝安他又装什么清高!
来的是景帝身边的睢公公,迈开的小碎步能走出火星子似的,急吼吼闯进院子,陈饭满脸焦急的跟在身后,十来个将士把院子围了起来
睢公公停在院子中间,没敢闯进屋子,公鸭嗓叫唤起:“王爷,王妃失踪是大事,您怎么还有心思躲在这啊!万一王妃出了什么事,陛下那边怎么跟燕云老城主交代啊!”
王府说大不大,内里却也是几进几出的深宅,虞孝安特地找了这么一出僻静难找的屋子承受毒发时带来的痛苦,若没人带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
睢公公倒好,带着人直奔这里,张嘴便将蔺茸失踪的罪责落到了虞孝安的身上,很难不联想昨夜发生的一系列‘巧合’跟宫里那位是否有关。
如今宫里那位演都不演了,各种下作的手段侮辱坑害,就差拿把刀架在淮安网虞孝安的脖子上了。
伏月看不起宫里这些装腔作势,溜须拍马的奴才,挡在门前道:“老太监,你带人擅闯王府还没同你问罪,你倒满嘴扯淡在这幸灾乐祸,你说找不到王妃,证据呢?找都不找就来兴师问罪,我看你是巴不得王妃出事吧!”
睢公公却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气指颐使的喝道:“一个卖命的狗奴才也有你说话的份儿!王爷要是门里听得见,不妨让老奴进去瞧瞧,若王妃真不在此处,老奴也好拿回去交代,毕竟您的病症……您也是知道的,这要是伤了燕云小世子,这两边的脸面可都不好交代!”
在宫里浸的浑身都是狐臭味儿老狐狸说话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伏月光是听着都觉得,那燕云的小世子嫁过来是个烫手山芋,除了以此来侮辱王爷,还成了钳制王爷的一条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