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唐恒连人带椅子转动到自己面前,夏存树带着风,吹到了唐恒的面前。
唐恒死死闭上了眼睛,听到面前狐狸的一声轻笑,接着,他那仿佛怎么样都不会暖和起来的手指点到了他死闭的眼皮上。
“不用闭这么紧,又不会剪刀你的眼睛。”夏存树轻笑道,手心贴到他的脸颊边。
唐恒在他的手心里慢慢放缓了呼吸,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感受着凉凉的手心和凉凉的剪刀,都贴在他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眼前是晦暗不明的光晕。
细碎的头发落到他的脸上,被他与夏存树交融的呼吸吹散一地。
剪刀停在他的额角,夏存树吹来一阵轻飘飘的风,将他脸上残留的碎发统统吹落,只手心在他的唇角下巴出轻抚。
“还有一丝。”夏存树轻声说。
唐恒下意识地昂起了脸,感受着微风拂面后短暂的寂静。
下一秒,一个湿乎乎的热源贴到了他的唇边。
“唔!”
唐恒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就往后撤,却被那双凉手摁住了后脑,带着他继续向前。
他被湿润裹挟,手用力推着夏存树的胸前想要挣扎。
好在,夏存树只是轻飘飘地吻在了他的唇下。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旁边原本落了一点碎发,已经被夏存树的手抹开了。
他最后在唐恒的唇角舔舐了一点,给他的唇上抹上了湿意,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唐恒瞪着一双杏眼,慌忙捂住了嘴,凶凶的,和恒恒猫生气惊讶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满眼都是控诉指责!
夏存树却若无其事地将椅子转回到镜子前,弯腰凑在他的耳边,笑道:“我理发很贵的,先收你一点利息,不过分吧?”
哪里不过分?
过分死了!
唐恒怒目而视,声音从他捂嘴的手指缝中闷闷传出:“你这是强买强卖!”
夏存树哈哈大笑,一扫今日各种糟糕心情,看着镜子里的唐恒,唐恒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新发型——
咦,居然剪得不错?
之前那位姐姐给自己理发,总是往比较学生气的乖巧方面打造,让他看起来20岁左右,比实际年纪略略显小。
这样符合他之前的发展路线。
但夏存树给他理了一个三七偏分,斜刘海,发顶也不知道用什么术法给他做得蓬松了许多,后脑袋也给他吹得带了一点卷,显得脑袋圆润了不少。
好像让他的年龄一下子涨了几岁,从青葱校园到职场,还不是刚入职场的新人菜鸟,而是已经上了几年班依旧保持生活/工作平衡的小帅哥,精英预备役。
看起来,他可以去接职场剧,或者校园到职场的剧本了。
唔,夏存树修尾巴毛的技术还不错嘛!
唐恒慢慢放下手来,左偏右看地欣赏自己的新发型,矜持地点点头,嘴里还是说不出一句赞扬的话,但表情还是十分满意了。
夏存树也已经收到了自己想要的利息,抖了抖用来当围布的浴巾,对还在摸着自己新发现的唐恒道:“去换一身衣服吧,我们一起去一趟后山。”
唐恒还在摸自己后脑袋带一点小卷的头发,心中正盘算着以后要不要换一个卷发造型,就听得夏存树的吩咐,下意识看向漆黑的窗外。
“现在?!”
夏存树已经收拾完凌乱的理发现场,走向了卧室。
“是啊,你总不能真的在睡了十天后又马上睡觉吧,小懒猫。”
你!
唐恒气得咬牙,新发型也不香了,又怕夏存树换好衣服后,直接带着穿浴袍的他出门,连忙跟上进了卧室,还在自己的下巴嘴角用力擦了擦。
还被夏存树看到,暧昧地笑了一声。
“我们去哪?”
今日无月,后山也没有灯光,只靠点点星光和身后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大楼的霓虹光照亮着上山的路。
唐恒不得不牵着夏存树的手,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去见唯一能长期住在这里的人类,让你在录节目前抱一下佛脚,学学怎么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