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几阵强风漫过冰原,四周的冰柱和冰晶都开始晃动,在冰面震颤之下,数丛冰晶开始变化形状,同刚才一样,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人形的冰傀。
冰傀的身形大上了一圈,但行动并不快,甚至看上去有几分迟缓。
知道冰傀的命门在头部,谢途自然也集中攻击头部,同刚才一样,冰傀的头颅受到攻击,炸出了无数雪球,接着跃出了泛着彩光的冰核。
冰核旋转了几圈,最后并没有到谢途头顶,而是越过冰线,到了中年男人的头上,这人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判定的……”
他面上在道歉,不过谢途知道这人心里十分高兴。
看人看多了,一个人的眼神往往骗不了人,看到冰核朝自己走过去,男人的眼睛分明散出了几道精光。
他暂时也不知道系统是如何判定冰核归属的,但这一轮继承了刚才的冰核数量,如果风暴只有一次,就算只有一个冰核,也能撑过去。
中年人扔出道具,他的道具是一个斧头,远程攻击不利,一开始劈歪了些,然后冰傀的脑袋由另一道气流刺破,冰核由另外的人收入囊中。
这人握着道具,朝四下看了看,然后问向谢途:“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冰傀数量少了一些?”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场内的冰傀就已经被消除了大半,剩余的零落几个,也被两个人瞬间爆头,冰核汇聚到了其中一个人身上。
四周风雪渐止,玩家默契地等待新的冰傀出现,然而半晌过去,一个新的冰傀都没有出现。
众人头顶的数字有的增加,有的不变。
“冰核……刚刚明明是我的!”
“怎么办?没有冰核,我会死的啊!”
人群中有人几乎绝望地呐喊出来,然而他的同伴焦急地触碰头顶的数字,却还是不能将其挪出一部分到对方身上。
“看起来真是随机的,但只有连线的两个人之间共享,我应该没猜错,”中年人说道,“我刚刚看到有人击打冰傀,都是加到了自己身上,有的是加到了连线的人身上。”
谢途回应:“确实。”
确实,无论是冰傀减少还是两个人之间分配冰核这件事都不假。
另外就是……
他看着脚踩的冰面上浮现出的人影,那分明应该是所有人的倒影,但此时却现出了各种扭曲的面容,而他自己的脸情况算好,但也更加模糊了几分。
同他“搭队”的中年人,原本方正的脸变得更为歪扭,眼睛里面闪烁着异常的、看着令人十分不适的光彩,像是潜藏着一丝贪婪。
中年人也察觉到了冰面倒映的异常,于是直接踩了踩自己的脸:“这个地方有点儿晦气啊,这映出来的得把人吓着。”
谢途收回目光,又看向冰梯和其上的冰座。
女冰人没有再出现,王座持续散发着冰雾,冰梯上已经形成的冰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消散。
现在他头顶的数字还是“2”,代表有两个冰核。
冰原上的冰傀被清理后不久,风更烈,一场更为猛烈的雪粒压下,几乎可以眨眼间将所有人埋入一场大雪当中。
漫天都是不断推进的雪白,刹那间仿佛就要夺去人的呼吸和意识,谢途受几缕彩色的光芒牵引,扣住了彩色的冰晶,从雪地中拱出了一个雪包,先是将自己的脑袋释放了出来,努力呼吸一口。
“咳咳……”
“咳咳咳咳……”
也有不少像他一样的人从厚实的雪地中冒出了头来,接连呛咳成一片,头顶的数字纷纷减少了“1”。
不多时,周围的狂风止去,原本冰层上的厚雪也逐渐消散,再次露出镜子一样的冰面,倒映出一张张或模糊或扭曲的人面。
周围没有冰傀也没有风暴,证明一轮劫难过去了,但众人的心却跟着一紧。
那是属于生理本能的警惕,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刚才被白雪埋没的窒息感也会令人后怕。
被冰封的玩家同之前的一样,转眼间随裹住周身的冰层一样化作齑粉。
“虽然冰核有用,但我感觉刚刚差点儿死了。”
“可不是吗?不过总的来说有冰核还是安全的……”
“这样下去真的行吗?究竟怎么样才能找到赎罪券!”
“……”
玩家之间互相议论着,然而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
谢途想着,刚才第二轮自己击打出的冰核均跑到了中年男人身上,是游戏本身在自我平衡么?可这样的意义又何在?让所有人生存下去?
中年男人问向谢途:“小伙子,你怎么看?”
谢途思考了一瞬,说:“这里有冰柱、冰面和雪花,还有冰晶,而冰傀是由冰晶转化的,所以我想这里是个突破口。”
男人若有所思,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