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給到天空騎士團會議室。
洛佩茲站在眾人前,語氣激昂到像在演講:「女皇陛下受到壞人蠱惑!我們要拯救女皇陛下!」
他話音剛落,聲音先被「接」走——不是掌聲,也不是口號,而是一段突兀闖入的前奏。《變法頌歌:智慧·協調》。
歌名下面,作者資訊像在笑——因為它太完整,完整得像替混亂穿上禮服:
作曲:米卡米·卡庫
原版作詞:米卡米·卡庫、鐸伊·邦蘇伊、奧卡瓦·徐梅伊
英語版作詞:諸葛·福奧斯托·梁
喇叭裡先冒出一絲很薄的電流噪,像刀尖刮過金屬;接著木管用一種刻意輕巧的旋律把畫面拉起來,節拍不急,甚至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俏皮,像戲台上開場的點子,明明要唱「大義」,卻先擺出一個「你們自己聽聽這像不像正義」的姿態。
鏡頭快速切換——像用剪接模擬崩壞的速度:
行政院大量部會首長被刺殺;地面騎士團總裁史密斯與多名高階騎士官被刺殺;海洋騎士團總裁艾倫與多名高階騎士官被刺殺。
血在文件上暈開,印章被撞倒,走廊裡的靴聲一段段斷掉;城市的秩序像被人從背後扯開線頭,嘩啦一聲散成碎布。前奏仍在跑,木管的旋律甚至在某個上揚音上做了一個誇張的轉折,像在替每一次「正當」的謀殺點頭,又像在嘲弄:你們連殺人都要配樂。
畫面切到皇宮外圍。
不是裝甲車的履帶,不是巨獸般的壓迫;而是一群天空騎士團的騎士貼著牆根衝上來,手槍先開火,砰砰的短促聲像用指節敲門;步槍緊跟著掃射,子彈把石柱邊緣啃出一串白粉。有人一邊衝一邊喊「拯救陛下」,聲音卻被槍口的火光切得支離破碎。
皇宮門廊後方,皇家警衛的機關槍回應得乾淨俐落——不像戰歌那樣高昂,像行政命令那樣冷。槍機一扣,連發的聲音像鋸齒咬進空氣,彈鏈抖動,殼彈跳在石地上叮叮作響。天空騎士團的騎士被壓得抬不起頭,有人撲倒,有人拖著同伴往回縮,剛才還喊得響亮的「拯救」瞬間變成喘息和咒罵。
就在他們被打退、在煙與碎石間狼狽後撤時,歌曲的人聲終於進來——但那唱法同樣端著一種「太像讚歌,反而像笑話」的腔調,彷彿把道德的外衣穿得越整齊,越顯得裡面空:
「王侯只解誇門第,為國分憂少大賢。富賈唯知金滿屋,幾人思慮及江山。
智者驚看國勢弱,愚夫只顧醉尋歡。治亂興亡皆若夢,世間萬事似棋盤。」
鏡頭切進皇宮內。絲慕姬爾震怒:「天騎團殺了這麼多人,這是要造反嗎?」
地面騎士團新的總裁傑森站在一旁,臉上汗水像貼著皮膚:「我們的戰車正在集結。」
絲慕姬爾回頭,眼神像要把他燒穿:「集結?這都兩天了,還在集結!」
傑森低頭:「非常抱歉,女皇陛下。」
絲慕姬爾冷冷說:「如果你們做不好,那你就辭職。我親自帶著皇家警衛平亂。」
傑森像被打了一拳,卻只能說:「是,女皇陛下。」
對話進行時,人聲退下,只剩間奏。那套編曲的「詼諧」反而更清楚:鼓點像在輕輕搖鈴,銅管偶爾故意做出不必要的滑音,像把「危機」當成一場被精心包裝的表演——彷彿在提醒觀眾:這次所謂的「拯救」,從節奏到姿態,都不具備正義性;它只是一次把槍口指向皇宮的奪權,卻硬要用讚歌的格式替自己洗臉。
接著,皇宮外爆發激烈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