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寒降觉得沧镜呇是踩着她心跳的拍子靠近的，为什么他越走近自己的心跳就越快呢？她像是背着对象和别人见面的渣女。

她只好背过身去，假装不认识。

“寒小满，你不喜欢我了吗？”沧镜呇的声音毫不意外从身后传来。

“你喜欢上沧镜墨了？”沧镜呇继续发问，“还是说，因为沧镜墨会成为未来的魔尊，所以你要和他在一起？”

别再猜了！寒降快要憋不住了。

她真的动摇过要不要告诉沧镜呇，思虑再三，她发觉自己仍然不相信沧镜呇。

也许是因为沧镜呇是书中人，和她的来处不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世界观不同，理解方式不同，她害怕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可是从她和沧镜呇不见面开始，事情就已经一团糟了，她的心也一团糟。

“寒小满，我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是一伙的，是知情不报的共犯，是一起旁观的盟友。

“沧镜呇，我能告诉你吗？”寒降回头质问沧镜呇，同时也在心里质问自己，真的要告诉沧镜呇吗？告诉他难道问题就能解决吗?

沧镜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寒降看。好多天没有见过面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

“我不喜欢沧镜墨。”寒降豁出去了，已经不会更糟糕了，“我和一个类似神的存在做了一笔交易。”

这么说应该比较通俗易懂。

“神……”沧镜墨轻声念叨着。

“只要能让未来的魔尊喜欢上我，他就会送我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寒降没提温煦复活的事情，那说起来就太复杂了。

“你要嫁给魔尊不是玩笑话？”沧镜呇道。

她随口一句话，沧镜呇和沧镜夜两个人都记住了。

“嗯……我想着喜欢到后来会成亲嘛……”

寒降纯粹就是半开玩笑说的。

“那你当时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以为我是未来的魔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寒降觉得这个回答没问题，自己实话实说。

那个晚上的记忆被撕开，背后是和当初不一样的回答。

沧镜呇一瞬间忘了呼吸，窒息感贯穿全身，大脑僵硬，连转头都困难。

寒小满，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的是……你说的是……

你说的是你喜欢我。

你说的是，“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你其实也并不喜欢我？”沧镜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还能继续提问的，明明呼吸都困难了。

“也不能说不喜欢吧……其实我没明白什么是喜欢……”寒降低下头。

“在京州 ，你生气的不是我瞒着你，而是我没告诉你阿墨还活着，导致你搞错了对象？”沧镜呇求证此前的所有问题，明知道答案会让自己痛苦，还是乞求寒降给他一个了断。

万一呢？万一不是的呢？

“一半一半吧……”寒降秉持着坦白从轻抗拒从严，决定老老实实地都答了。

可以了，到这里就可以了。沧镜呇不想再问了。

一阵沉默，直到魔族人的吆喝声穿过两人之间的缝隙，具有穿透性的声音好像要刺破什么。

空气再次活起来，寒降听见沧镜呇的呼吸声。

“对不起。”寒降不停地搓着两只手，搓红了却还是冰凉。

二月天尚未回暖，她为了好看穿了一件薄披风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沧镜呇道，“是我耽误你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能动了。

脚步沉重，但沧镜呇尽力迈开步伐。

还没等寒降反应过来，沧镜呇便绕过寒降走开：“阿墨很快就到，我先走了。”

这是几个意思？寒降愣住了，她赶在沧镜呇上桥前叫住他：“沧镜呇，你……生气了吗？”

明知故问。寒降觉得自己真是有病，问这么一个问题。】

不过还能说什么呢？她骗了沧镜呇。

“没有。”沧镜呇语气平静，可脚步不停。

“沧镜呇！”寒降顾不上周围还有别人在，着急大叫道，“我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沧镜呇脚步顿住了。

他很快又朝前走：“我们，不是一伙儿的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寒降气得重复，“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对着沧镜呇的背影喊了两遍，第三遍弱下声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咀嚼着几个字，咀嚼完连带着所有的委屈一起咽下去，吞进肚里，没有人会发现她的难过。

沧镜呇也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