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镜呇从集市走回魔宫走了许久,又从魔宫大门走到书房又走了许久。
没等他坐下了,沧镜墨就回来了。
可能是他真的走了好久,天都黑了。
“回来这么早?”沧镜呇道。
沧镜墨迅速整理书桌上的公文,投入工作状态:“那小姑娘情绪不太好,我就直接送她回来了。”
说话间,沧镜夜夺门而入:“沧镜呇!我给你制造机会是让你和她好好说说的,你都说了什么?”
气氛冷却下来,沧镜夜注意到此时貌似不太适合说一些话。
“简直指望不上你!”沧镜夜自顾自道,从书房里退了出去。
沧镜夜闯进来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沧镜呇。
他幽幽道:“我要走了。”
“走?重雪节了你还走?”沧镜墨放下手中的公文。
沧镜呇外出不稀奇,他一直待在魔宫才叫稀奇。
此前,沧镜墨出事,魔宫无人代理,沧镜呇才一直留下。后来,沧镜墨回来了,沧镜呇却迟迟没走。
看得出来,是因为寒降。
寒降在魔宫,沧镜呇便留在了魔宫。
以往的大多数时间,沧镜呇都在人界游荡,偶尔见见寒天,偶尔回来转转,总之,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
但是重雪节的时候,沧镜呇都会在魔宫。
“嗯,代我向母亲问好。”沧镜呇思量再三,朝沧镜墨问,“阿墨,你有心悦的姑娘吗?”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的话……你考虑一下寒降如何?”
沧镜墨呆滞在原地:“她不是你喜欢的人吗?兄长,你这是何意?我实在没明白。”
“我想送她回家。”沧镜呇站起身,“阿墨,如果可以,你试着喜欢一下寒降吧。”
他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他怎么会希望别人喜欢寒降呢?
可是他从未听说过神的存在,也无法触碰到寒降所说的“原来的世界”。
他什么都做不了。
“算是我的恳求吧。”沧镜呇打开书房门,“我走了,拜托你照顾好寒小满。”
书房门阖上。
“两个人又是闹哪一出啊……”沧镜墨叹气。
另一边的寒降正在房间里窝火。
“好你个沧镜呇!你个讨厌鬼!骗子!说什么一伙儿的,都是骗人的!”寒降骂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骂到后面累了,寒降安静下来,在床上缩成一团,连哭都没有力气。
哈,一滴眼泪都没掉,看来沧镜呇在我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寒降突然得意起来,没准过个几天就给这人忘了。
等等,如果不是一伙的了,沧镜呇会不会告诉寒天自己不是原主的事情?
寒降又头疼起来,后悔自己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沧镜呇。
现在倒好,全完了。
“寒小满!”沧镜夜急急忙忙来敲门。
寒降用尽全身力气从床里爬出来:“怎么了?”
“沧镜呇要走!”
“要走?”
“嗯!虽然他以前也经常不在魔宫里,但重雪节前离开还是头一回呢。”
寒降木讷:“他……要去哪里?”
“谁知道呢!貌似已经离开魔宫了。他有时候出去一年就回来一次,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一年回来一次?一年,寒降兴许都回家了,也就是说沧镜呇这次走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寒降脑子里闪过几种可能性,然后当着沧镜夜的面,“哇”地哭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停下来,眼泪打湿了胸口的衣服。
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可就是好想哭啊!
太多委屈了,这些天她一直憋着,在沧镜呇离开后,所有的难过喷涌而出,彻底将她吞没。
她讨厌那个破系统,讨厌温煦离开,讨厌所有的事只剩她来做,讨厌要和沧镜呇分开的自己,讨厌这个世界。
她甚至想,不然不回家了吧,放弃攻略魔尊,和沧镜呇一起,留在这里,也能活下去。
现在不用想了,沧镜呇走了,她不想留在这里了。
大概是哭晕后直接睡着了,寒降没有后续的记忆,一觉睡醒的时候,沧镜夜推门进来跟她问候早安。
“你醒了?”沧镜夜道,“你知道你昨晚有多折磨人吗?真是我欠你的。”
“抱歉。”寒降不好意思地说。
沧镜夜:“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吧,有事去书房找我。”
“书房?那不是二殿下办公的地方吗?”
“安州出事了,朱雀阁的消息说,叛军还没剿灭干净,有余党。沧镜墨受邀去处理,所以这几天魔宫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叛军?难不成和当时与你交易的术士有关?”
“我就说你总能猜的很准吧。事到如今,我告诉你吧,关于我交易的内容。”沧镜夜深呼吸一口气,释怀一般道,“我负责抓人进行实验,而最后的报酬是复活阿星。”
“死而复生!”寒降惊呼。
“没错,死而复生。”沧镜夜语气平静,“我现在已经放下了,人死不能复生。不过,那个人应该是可以实现复生的,沧镜墨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关于沧镜墨的复生,寒降已经询问过本人,了解了当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