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我离开了压抑的稻妻,回到了有热闹气息的璃月。
路上大家看见被温迪牵着手的我时,偶尔有人和我打招呼,见我低着头不应,还会和身边的同伴笑着打趣:“这姑娘还是老样子。”
温迪牵着我一路找到了钟离,把我往他的怀里塞:“喏,我知道你想见他,快去撒娇吧。”
我闷闷不乐地在钟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温迪说得对,我现在最想见的还是钟离。钟离年长、耐心又可靠,无论外形还是内在都足矣让人安心——温迪其实也能开解我,但他有私心,不希望我把他当可靠的长辈,所以这活儿还是让给了钟离来干。
见我已经被钟离接手,温迪很快就离开了。
我躺在钟离的怀里,闻着鼻尖满盈的霓裳花香味,没忍住掀开他的外衣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
钟离今天没有出门,身上穿的是舒适的居家服,柔软又宽松,不仅让我靠着舒服,还能在冬日的海灯节里汲取一片温暖。
我闷在钟离的胸前诉苦:“我没打赢巴尔泽布,还被她气得半死。”
头顶传来轻轻的笑,钟离的手抚上了我的脑袋,他的掌心格外温暖,让我意外岩石居然也有温度。
钟离说:“巴尔泽布是影,她的姐姐巴尔才是照耀众生的光。光消散之后,徒留影子惶惶不可终日,苦难造就了雷神固执别扭的性子,你和她讲道理,她听不懂,也不会听。”
我痛苦地哀嚎了一声:“道理我都懂!我就是生气,我现在好难受啊!”
钟离恍然,这是没找到出气的途径,闷着不知道怎么发泄呢。他低头问:“要不要找魈来给你解解闷?”
我瘪瘪嘴:“不要,魈看我不高兴又得担心,他那么敏感,被他发现我出门一趟这么难受,下回我再出门他更得担心好久。”
钟离把我抱了起来,我被迫起身趴在他的胸前,手撑在他的身上,对上那双黄金瞳:“你就不怕我也担心你?”
我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去捏他的耳朵:“我才懒得关心你呢!我被雷神揍,你也不来帮我,还没温迪讲义气,现在害我灰溜溜跑回来,我没骂你已经是开恩了!”
钟离好脾气地任我蹂躏他的五官,毫无杀伤力地骂了我一句:“坏孩子。”
坏孩子听起来不像骂人像调情,钟离容忍的态度很好地安抚了我的情绪,我很快又笑了出来,手松开“咚”得一声重新撞回钟离的怀里,蜷成一团用力地蹭蹭他,头发在力的作用下很快变得乱糟糟。
我赖在钟离的院子里一连躺了好几天,一直到四周都变得热闹起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空等人也成功从稻妻回来,我才有了出门的念头。
这些天沉溺于钟离的魅力无法自拔,果然没有人能拒绝有文化又有能力的成熟男人,见我心情不好,钟离也是非常考虑我的感受没让我吃荤的——虽然更多时候我怀疑是因为他活太久已经没有太多对这方面的想法了。
所以,等到我想出门了,钟离拿来梳子帮我编发时,我也顺嘴把问题问了出来。
钟离的手很巧,他灵活地给我编了个侧扎花苞辫,辫发精致又紧实,再怎么蹦蹦跳跳都不会散乱,确保完美后他又开始寻找起合适的发簪。
面对我的问题,他只是笑了笑说:“因为这世间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普通的人类男性或许会沉溺于性.爱,因为他们无法孕育生命,又寿数短暂,追求繁衍的本能让他们无法抗拒异性的吸引力。”
钟离手中拿着两只绣金茉莉花簪和粉白海棠花簪,放到我的颊边比划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后者。
指尖替我别上发簪的时候,钟离也继续着他的回答:“但据我的观察,同等教育情况下,人类女性对于性.爱的看法则截然相反。与我先前所说的那样,这世间还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性.爱是甜品,部分女性会喜欢,但不会对它上瘾,甚至有人会因为其带来的副作用敬而远之。”
打扮完毕,钟离退后两步看了看,恍惚见似乎又看见了两千多年前,那个穿着【海棠醉日】闯进书房,蹦蹦跳跳询问他和归终自己漂不漂亮的九霄。
他拍拍我的后背:“去玩吧,海灯节快开始了,街上有很多和你同龄的伙伴,或许你会感兴趣。”
我抬头看钟离,把他的话做了个总结:“所以,你不主动和我□□,是为了尊重我的需求吗?”
钟离坏心眼地朝我笑笑:“当然,偶尔这也可以当做惩罚来教训你。”
这话倒没说错,钟离打不服我,骂不动我,道德绑架更是鲜有成功案例,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能把我训得服服帖帖。我瞪了他一眼,嘟囔一句“老流氓”后出了门。
出门时,钟离把神出鬼没才回家的胡桃也买一送一地请出了往生堂。
胡桃看看我,忽然夸道:“你这发型真好看!下次我也要让客卿给我扎个一样的。”
我立刻和她讨论起来:“那你还是双马尾更好看,让他扎个双马尾花苞头。”
胡桃说:“客卿会愿意吗?”
我说:“他不肯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胡桃捂着嘴嗤嗤笑:“那行,以后客卿再惹我生气我就找你。”
225.
璃月的海灯节就是新年,热闹得很,街上张灯结彩,灯火映着星光,在孩童带着笑的眼中熠熠生辉。许多我曾经很难在街上看见的身影都冒了出来,打眼一瞧就能看见不少仙家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假装路人从我面前路过,装不认识我的样子倒是装得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