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是这么说,我们跟上去后,却发现她是进了个山洞。
山洞僻静,散发出阵阵幽香,女人安静地坐在里面,似乎是在冥想。香味钻入鼻腔的时候,空比我更快地晕了过去,我吓得赶紧拦腰抱住他,正寻思着是要粗暴地扇一巴掌叫醒还是趁机耍流氓的时候,我也跟着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眼前陷入黑暗的时候,耳边只余派蒙惊慌的呼喊:“你们怎么了?醒醒,快醒醒啊!”
黑暗只停留了须臾。
我很快被一声轻柔的呼唤叫醒,稚嫩的女声在我脑中萦绕,她温柔又慈爱,像在唤醒沉睡的婴儿:“好孩子……时间不多了,快醒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分明是女童的嗓音,却比妈妈还要温和,我在呼唤中逐渐睁开眼,却没看到任何有实体的人影:“谁在和我说话?”
一朵轻飘飘的花落在我的指尖,女声对我说:“别怕,我知道你是旅行者,你来须弥是为了寻找你的妻子……我知道他在哪,我们都需要你的帮助。”
我被她说得懵了,挠挠头反问道:“旅行者?妻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旅行者是空,而且我是女的啊。”
女声却肯定地对我说:“不,我要找的就是你,金发旅者是旅者,但你也同样,谁都能是旅行者。你来须弥找你的妻子,在人类的定义中,妻子一般是孕育孩子、照顾家庭的那一方,那么,散兵就是你的妻子。”
我大为震撼,感叹这游戏可太自由了,可声音见我没第一时间回复却迟疑了:“抱歉,难道是我说错了?我已经很久没接触人类了,如果我有理解错误的地方,还请你谅解……”
我赶紧打断她:“不不不,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散兵从前在踏鞴砂被宠得跟公主一样,整天被我喊老婆也没反驳过,说是我的妻子还真没问题。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他的下落才是:“你知道他在哪?我来须弥就是来找他的,你说需要我的帮助,是不是你们遇到危险了?”
但面对我的问题,女声却叹气:“一时之间很难解释,但无论发生什么,请相信我永远是你的友方,我们要共进退。我会指引我的眷属将你带到须弥城,但进了城里,更多的就需要你自己来了。”
女声说,她的眷属们很少在人多的场合出现,在城内没法帮到我。但进到城里可以拿到一个叫虚空终端的东西,她可以尝试通过那个联系我,不过最好不要长时间佩戴,因为现在的终端不由她掌控,算不上安全。
最后,她对我说:“我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须弥的有志之士,你可以通过寻求他们的帮助来找到我。”
“请尽快,须弥被多托雷和大贤者所掌控,他们正在强迫一个并非自愿的新神诞生。”
意识到女声即将离去,我赶紧喊道:“你是草神对不对?小白…散兵他现在安全吗?”
女声回道:“是的,你可以叫我纳西妲。他如今算不上安全,情况紧急,拜托你尽快行动起来,旅者……”
声音逐渐模糊,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空已经醒来很久,他正忙着给我擦拭身子。海灯节已过,天气开始转热,雨林里温度也跟着高了起来,空手中的毛巾刚浸过水拧干,才擦过我的后脖颈,就看见我睁开眼睛正盯着他看。
空惊喜地喊出声:“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派蒙也跟着挤了过来,话和连珠炮一样砸在我身上:“你睡了好久,比空还要久好多!我们怀疑你是不是需要休息所以跟之前一样昏睡了,但又不敢确定,还好遇到了好心人!”
我盯着空担忧的面庞,想到我马上就要带着他去救我的另一个老婆,若隐若现的良心在此刻显了形,我讨好地朝他笑笑:“空哥,么么。”
空狐疑地盯着我:“你上次这么喊我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你干了什么?”
我面不改色:“我能干什么,我才刚醒呢,快,来亲一口。”
派蒙挤在旁边看:“为什么突然要亲亲?小玖这次没犯错呀。”
每次我犯错惹空生气后才会主动和他要亲,势必把所有的怒火用亲吻浇灭才罢休。现在我突然主动,一个两个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偷偷犯了事才有这个表现。
主动索吻不得,我马上破防了:“别人想要还没有呢!我主动你居然敢拒绝我,我要把你扫地出门!”
空见我生气,立刻见好就收:“好好好,我亲,我亲。”
但我已经翻脸了,抓住他的手就反抗,死命把他往外推:“晚了!不识好歹的家伙,你给我滚,滚滚滚!”
空满脸诚恳:“我的错,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刚刚不该那么对你的,你原谅我吧……”
我怒目而视:“你……!”
“你们在干什么。”
清脆的少年音从空的身后响起,墨绿色的郭狐有张青涩的脸,像树上还未成熟的青果一样饱满爽脆。他的眼睛停在我对空挣扎抵抗的双手上,眼中逐渐浮现冷意,指尖也悄声捏紧了弓:“你和我说,你跟这姑娘是认识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他的声音饱含威胁:“敢在我的地盘强迫妇女,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入土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