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我带着赛诺去找了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自从上次被我道破天机后就自闭了,他本来就不爱出门,现在更是不喜欢挪窝,每天没事就挤在祖母身边看书,老太太稍微有些动静,他就像只被惊醒的警觉幼隼,扑棱着翅膀紧跟着不放。
佩尔塞女士当然注意到了孙儿的异常,可艾尔海森不说,她也不好问,她感叹自己怎么不是知论派的学者,要是饱读诗书,说不准在此刻能知道怎么更好地开口。
而就在此时,我出现了!
我毫不客气地推开艾尔海森家的门,气势滂沱地大喊一声:“海瑟姆,我来做客了,想我了没!”
赛诺被我的喊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我的手,抬眼就对上了艾尔海森怏怏不乐的神情,后者很不欢迎我的到来:“既然你有新玩具了,就不要再来打搅我了。”
佩尔塞女士闻言立刻皱了皱眉:“海瑟姆,怎么能这么说话,没礼貌!”
艾尔海森委屈地钻进了祖母怀里。
他其实知道该怎么好好说话的,但他现在不想了,一想到眼前的人点破了祖母的死讯,即便知道不是对方的错,年纪尚小的艾尔海森依旧很难不去迁怒。
我抱起赛诺晃了晃,又搂进怀里,说:“怎么能说是新玩具呢!赛诺是我弟弟!”
艾尔海森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头对我说:“你抱他的动作和抱洋娃娃有什么区别?而且我早就想说了,你辈分搞乱了,笨蛋。”
佩尔塞女士的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海瑟姆,不可以骂人。”
艾尔海森瘪瘪嘴,又安静了。
我觉得很新奇,虽然我还没在主线里见过艾尔海森,但单看论坛上的评价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可爱的性格。现在艾尔海森唯一搭得上边的就是聪明,毕竟看年纪这么小的小孩一本正经地指出自己错误的样子真的很搞笑。
我直直地看了艾尔海森几秒,火速扑过去把他抱了起来,不顾他的挣扎捏住在脸上亲了好几口:“宝宝,你真可爱!来,再亲几个!”
艾尔海森惊慌地推着我的脸,连连哀嚎:“不许亲!不许叫我宝宝!祖母救我!”
只可惜他亲爱的祖母没有出手援助,还笑呵呵地看着他被我抱着扑倒在了地上像个变态一样猛亲,几分钟过去后,艾尔海森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意识到自己胳膊拧不动大腿,只能生无可恋地任我蹂躏。
我终于心满意足地吸完灰绿色的小鸟,但并没有把他放下,而是把他抱在怀里对佩尔塞女士说道:“海瑟姆我就带走啦,晚上再还给你,拜拜!”
说罢,我抬脚就走,赛诺在我身后寸步不离的紧跟着,佩尔塞女士甚至只来得及和我的背影打招呼。她感慨着年轻真好,只是闹哄哄来的一群人又闹哄哄走了,让原本就安静的屋内更加寂寥了些许,佩尔塞女士有些寂寞,但并不觉得难过。
她身侧的茶杯还飘着袅袅热气,那是最近黏人得紧的艾尔海森泡的。
这些日子里,艾尔海森做足了平日里他最不爱做的事情:他学着做饭、学着打扫卫生,甚至学着如何去跟大人们相处对话——这些都是他平时嫌弃浪费时间而不肯做的。
艾尔海森好像预视了什么,孩童脆弱的心灵无法承受他所知晓的东西,他只能不断地学习技能去完善自己,好为即将面对的灾难做准备。
但艾尔海森是佩尔塞此世唯一剩下的血脉亲人了,她不愿看到这个孩子如此痛苦。她老了,送走了父母,又送走了儿子儿媳,她这辈子流过的眼泪漫长到化作一条小溪,奔向须弥的母亲河阿陀逻伐底,随着溪流汇入海流,她的悲伤也沉入海底,消失地无影无踪。
佩尔塞如今不再为时间忧虑了,她知道人终有一死,她只希望她死后的艾尔海森也能快乐平安地长大。
她很高兴看到艾尔海森被人强硬地拉到阳光下的模样。
251.
我带着两小孩来到了大巴扎。
须弥每年都有花神诞祭,祭典自然少不了歌舞庆祝,可惜须弥是个过分重视学术到轻视艺术的国家,须弥没有什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思想,所有与学术无关的都是异端,必须得被死死压制住不得抬头。
因此,每年的花神诞祭都是大家临时搭建一个舞台,在外面请舞团来表演庆祝。
我进入大巴扎的时候,正是大家嬉闹着排练的时候,离花神诞祭已经不远了,大巴扎也愈加热闹,小摊子熙熙攘攘,为不久后的节日预热。
艾尔海森毕竟还是孩子,他慢慢的不再需要被我强压着才肯老实,而是乖乖坐在我的怀里观察起周围的一切。赛诺依旧站在我的身侧,他不习惯被抱着,但好在还愿意牵我的手,在握紧我指尖的同时,他双眼好奇又警惕地观望着周围的一切。
带孩子出门最简单便捷的哄孩子方法是什么?那当然是亲自陪着豪掷千金啦。
这个世界上,所有原生家庭的不幸都可以归咎于不够有钱。
如果足够有钱,就不需要外出赚钱、不用为生活奔波、不用因为忙碌于赚钱而失去陪伴孩子的时间。金钱是万能的,金钱可以买来时间,金钱也可以买来爱,虽然这种完美状态的几率渺小到我只能在游戏里实现,甚至于我能在游戏里有这样的状态也是得益于魈给我勤勤恳恳赚了几千年的工资,但人嘛,最重要的还是享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