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派蒙在半路追上了我。
我抱着她,委屈终于憋回去了一点:“好派蒙,总算没白疼你,你跟我走才是对的!”
派蒙缩在我怀里不敢讲话,见我情绪真的不错,才试探着问:“那你以后都不跟空好了吗?”
我猛地住嘴,盯着派蒙,直到派蒙后背满是冷汗才继续开口道:“派蒙你知道吗,从古至今小孩都是要跟妈妈走才有好日子过的,因为男人都是贱骨头,得不到你的时候才爱你,得到你了就把你当破抹布随便一扔,一点也不珍惜了。”
派蒙咽了口口水,想说大家其实是旅伴的关系,不是什么家庭纠纷,但慌乱间却看见躲在不远处的空在听清这边的对话时,忽然露出了诡异的开心笑容。
派蒙:……。
你们小情侣到底又在搞什么play……大人的世界好复杂,派蒙搞不懂啦!
我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我抓住派蒙晃了晃,跟她说:“你听见没有,不许再提他!咱俩才是一伙儿的,你要知道咱俩是一起掉到同一条河里的,那条河就是母亲河,咱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
派蒙弱弱地提出异议:“可你刚刚还说你是妈妈……”
我怒视她:“派蒙,你也要像那个人一样气死我吗!”
派蒙不敢说话了。
在不知道自己的定位究竟是女儿还是妹妹的前提下,派蒙安静如鸡地呆在我的怀里,任我搓圆捏扁,只有空一直在背后鬼鬼祟祟地跟着,天黑了不出来,天亮了也不吱声,偶尔顺路开点宝箱,准备等我休息了分些给我。
但空显然小瞧了玩家的精力,我这一路赶来白天黑夜都没有闭上一次眼,派蒙又怕惹我生气不敢多说,空很快就在我们即将进城的时候意识到了不对。
凭他的经验来看,我马上就要累晕了。
终于,在城门口,空跑上来拦住了我。他劝我:“小玖,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快三天没睡觉了,再不休息就要晕倒了。”
我停下来,定定看了他一眼,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尖,最后停留在他紧张不安的脸颊上,我面无表情地问:“你谁啊。”
空:“……”
空惴惴不安地问:“你还在生气吗?”
我冷冷道:“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我只是不认识你而已,陌生人麻烦让开。”
空赶紧又几步黏了过来,轻声细语,不敢大声一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担心你,因为担心你对你大吼大叫是我的问题,是我急昏了头,我不是故意的。”
空的道歉急切又诚恳,还夹着一丝小心翼翼:“我看见你哭,马上就后悔了,我……是我对你太严格,我一定改,从此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不、是不会有下次了,我永远都不会再凶你的。”
空的这番道歉实在是诚意满满,见我不再抵触,他俯下身来亲我的嘴,顺便把一颗糖塞进我的嘴里:“多少吃点,恢复点体力。”
我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空这样一大段话下来,我确实气消了大半,毕竟空平时做任务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现在直接医学奇迹哑巴开口了,确实是个令人感动的事迹。
但这还不够火候。
空显然是看懂了我的意思,他看着我,狠狠地下定了决心,对我说:“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全答应你。”
我的心情终于好了,笑容一下子浮了出来,我有些羞涩地捂着脸说:“真的吗?是你说的哦,那你晚上洗澡给我看。”
空有点震惊:“洗、洗澡给你看?”
我点点头:“对呀,要一件衣服都不能穿的那种,你洗白白的所有过程我都要在旁边看着,看你的脸、你的胸,还有你的【哔——】,如果可以我还想录下来……”
随后传来的是派蒙的崩溃大叫:“你们两个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讨论这种事情啦!!!”
260.
我和空重归于好了。
我俩在须弥城门口值岗的守卫诡异的注视下从一开始的吵架变得甜蜜蜜,连来送虚空终端的教令官都小声嘟囔着世风日下,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给我们介绍了虚空终端的功能。
与一脸新奇的空和派蒙不同,我对这玩意没什么兴趣,一进城就摘了下来。
派蒙疑惑地问我:“小玖,你怎么不戴呀?”
我摆摆手:“这东西对我没什么作用啦,懒得戴了,比起这个,我带你们先去见见熟人吧。”
虚空终端于我而言就是劣质版的系统,系统隐秘安全,不容易暴露,知道的东西还比虚空终端多,我实在没必要戴它。
而派蒙也轻而易举地被我转移了注意力:“诶?可是提纳里还介绍了个据说消息很灵通的人给我们呢!不过小玖你不是第一次来须弥么,怎么会有熟人……哦!”
派蒙这才恍然大悟,她问我:“也是你前世认识的人吗?难道那些人到现在还活着?”
我点点头,说:“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不过当年认识的都是小朋友,这次我要去拜访一下他们的父母,希望不会吓到他们。”
空听罢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次不是什么前世姻缘虐恋情深了,但听到是要去拜访长辈,空还是陪我去买了一些礼品:“既然是你认识的人,我去也不太合适,咱们晚点在凯瑟琳那里碰头,记得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和空兵分两路。
几年过去,须弥有所变化,但凭借记忆中的路径去走,还是能看到几栋熟悉的房子。我走到记忆中的卡维家门口敲了敲门,但出现的却不是一家三口中的任何一个人。
陌生的女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问:“你找谁?”
我疑惑地往后退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左右熟悉的建筑,问:“这不是法拉娜家吗?”
女人思考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她说:“哦,你说她啊!那是前房主,好几年前她就把房子卖给我家了,现在搬去哪儿了我就不清楚了。”
我震惊地追问:“卖房子了?为什么?那她们现在住哪儿呢?”
女人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唉,也是可怜,听说当年她们家死了人,好好的一家三口就这么崩溃了,怕住在这里睹物思人,没几年就把房子卖了。”
“好在法拉娜的儿子有出息,现在是出名的建筑设计师,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我如遭雷劈,这不可能,这不就是原剧情吗!我明明已经安排好一切了的,我在“遗书”里告诫了法尔赞参加学院争霸赛的后果,给赛诺留了服装店里直到成年的每季度款项,甚至给即将成为孤儿的艾尔海森留了教育基金以供读书。
这须弥无灾无难的,没有稻妻的奇葩神明、也不是战乱时期的璃月,怎么还会有意外呢?
我掉头就往冒险家协会跑,准备在凯瑟琳那里挂个委托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结果没跑多久就撞上了一个中年男人。“咚”的一声,我的脑袋撞在对面人的胸口,我一步稳住,对面直接被我撞飞了出去。
看着倒在地上哎哟叫唤的男人,我警惕地观望四周,确定不会再冒出士兵把我抓进去铁窗泪后,我选择了最便捷的方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