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忽而病倒,已有七日未上朝,群臣担忧不已。
巧的是,皇后旧疾复发,将宫权暂且交由贵妃。
第八日,贵妃以皇后病重为由,召命妇入宫侍疾。
命妇入宫,却两日未归,很快,长公主入宫。
长公主只扫上一眼,就发现宫中的宫人有异状。
直到皇后宫中,上前迎接的宫女已换了人。
宫中,恐怕已生异变。
长公主入殿,见各位命妇眼露惊慌,却未曾上前。
“带本宫去见皇后娘娘。”
长公主一招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立刻上前引路。
进了内殿,皇后的大嫂汪夫人正在床边伺候。
殿中还多了几个太监和宫女,都眼生得很。
“拜见长公主殿下。”汪夫人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长公主上前扶起汪夫人,顺势坐在床边。
好些日子不见了,皇后的脸色比往日要差上许多,十分苍白,还略生虚汗。
长公主握住皇后的手,发现手也有点冰凉。
“皇后娘娘,您的身体怎的越来越差了,是不是那些太医不尽心?”
皇后娘娘撑起身体,朝长公主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来,“是我的身体不中用,用了好些汤药,也不见好。”
还在病着,说话也说得慢,时不时还咳嗽了两声。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皇后在长公主的手心中写字。
长公主了然,装作一副哀伤的样子,劝慰着皇后,“娘娘,不论外面的谣传如何,您都不必为此伤怀。”
“您该养好自己的身体,至少要能起身。等太子回来之时,也好让太子安心些。”
提起太子,皇后精神突然好了些,下意识想起身,被长公主按下。
这时,一个小宫女端着药进殿,见长公主在殿内,又退了出去。
“还不快把药端进来?要是耽误了娘娘的病可不好。”
长公主眼睛往旁边一扫,侍女立刻上前,将小宫女捉了进来。
小宫女端着药的手还有些抖,托盘中的汤药都洒了点。
对上长公主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立刻慌了神,垂下头。
“请皇后娘娘用药。”
长公主拿起药碗,用调羹搅动着汤药。
如墨一般的汤药被搅动着荡起层层波纹,其中藏着的苦味也随之逸散在空中。
长公主舀起一小勺,溢出的汤药落在碗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宫女突然扑向长公主,喊道:“皇后娘娘不能喝啊!”
侍女反应快,一把抓住小宫女,没让小宫女真扑到长公主身上。
殿中的其他宫女也突然上前,“你竟敢打扰皇后娘娘用药!”
那年纪较大点的宫女秀兰扭打着小宫女,又和其他宫女一起把侍女排挤开,还想直接把小宫女拉出去。
“你们这些宫女好大的胆子,一个在这大吼大叫,另外几个还敢擅自动手。”
“墨青,墨雪,把那个小宫女带过来。”长公主将药碗往床边的小桌上一放,声音直接砸了下来。
长公主发怒了,宫女们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奴婢知罪了。”
只有那个宫女秀兰还敢反驳,扬起脸,直视长公主,“长公主殿下,这琥珀惊扰了您和娘娘,奴婢这也是想为您惩治一番。”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还敢在本宫面前处置其他宫女?”
长公主面色不虞,这宫女太过僭越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拖下去掌嘴。”
秀兰不可置信地看向长公主,一把推开准备抓住她的太监,“你敢,我可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太监捂住嘴拖了下去。
跟着秀兰一起围攻宫女琥珀的其他宫女们瑟瑟发抖地等待着长公主的判决,所辛因皇后娘娘还病着,长公主并不打算在这儿做什么,就把她们都打发下去了。
长公主身边的两个侍女一同上前,将小宫女琥珀拉到长公主面前。
“你刚才为何那样说?”长公主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瘦弱的小宫女。
琥珀双手握着,紧咬住嘴,冷汗渐出,好半晌都没开口。
“本宫可还没耐心在这儿等你。”长公主一脸严肃,冷声道。
见长公主的话把琥珀吓得又抖了一下,皇后拉住长公主的手,摇了摇头。
“琥珀,你且说吧,本宫不会让你遭受责罚。”
皇后的声音轻柔,抚慰了琥珀惊慌的心。
“砰砰。”琥珀重重地磕了头,把额头磕得有点乌青,才抬起头。
“娘娘,有人在你的药中下药,他们要害你!”
下药!竟有人要谋害皇后!等候在一侧的汪夫人也严肃起来。
“你可知是何人?”长公主扶住坐起身的皇后,让其不会因为身体无力而又倒下。
“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秋霜,奴婢亲眼见到秋霜将药给了熬药的宫女。”
琥珀眼中含泪,望向面前这个病弱的皇后。
贵妃,竟是贵妃!
那是她的闺中密友,又与她先后嫁给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