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算计她已知晓,但因着两人的情谊,她选择了原谅。
可如今,贵妃竟还要加害于她!
皇后靠在床边,眉眼间有些愁绪,听此一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你有何证据?”
仅凭此一言,也不能断定,长公主继续问道。
听到皇后咳嗽了一声,长公主忙去给皇后抚背,察觉到皇后的神情,心中略有些惊讶,皇后也许知道贵妃在对她下手?
见长公主不相信,琥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包,交由身侧的墨青。
“里面就是掺入其中的毒药。”
墨青拆开一个角,一抖,药味就传了出来,“是鹤顶红!”
鹤顶红,直接要药死皇后!
虽说在传闻中太子和六皇子下落不明,贵妃又如何能保证两人就会死?
贵妃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害死皇后?
“贵妃娘娘到!”
还不等殿内的人想明白,疑似是凶手的贵妃就到了。
贵妃一身华服,佩戴的华丽首饰十分耀眼,瞧着,就气势汹汹得很。
“不必审了。”
贵妃扫过琥珀,眼神落在了皇后身上。
“贵妃娘娘,你是对琥珀所言供认不讳吗?”长公主直接了当地质问起贵妃的言行。
这贵妃动作倒还挺快,恐怕在她入宫时,就已得了消息。
琥珀还没说上两句,贵妃就进来了,还挺赶巧的。
贵妃没理会长公主,一双美目紧盯着皇后,“你相信,对吧。”
贵妃未行礼,言语上也不恭敬。
“如霜,若你说不是,我就相信。”皇后只觉得一阵恍惚,当年的好友如今已全然变了模样,但她仍保留着最后一丝幻想。
“让她们都出去。”贵妃并没直接回来,反而要把其他人都赶出去。
长公主自然不愿,她现在可不清楚贵妃想做什么。
直接下鹤顶红这种事都干的出来,在两人独处时直接杀人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皇后现在还病着,连反抗都做不到。
皇后拍了下长公主的手,又看了汪夫人一眼,“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与贵妃好好谈一谈。”
“可…”长公主皱眉,正想制止皇后这样不理智的行为,却在皇后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皇后总是这样,外表看似柔弱,内里却是十分固执。
“好,那把墨青留下。”
最后,殿内只剩下了四个人。
贵妃与皇后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我没让人用鹤顶红害你。”贵妃扫了一眼放在小桌上的药包,率先打破了平静。
皇后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放松下来。
刚才她在害怕,害怕真的是贵妃想要用一碗鹤顶红害死她。
皇后的眉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可就是这样的笑容,却深深刺痛了贵妃。
贵妃冷着脸,想摧毁皇后这一张温和的假面,“在你还怀着太子时,我下了药,本来是想让你生下一个死胎的。”
这话着实恶毒,令皇后的笑容归于平静。
“可惜,药量太小了,太子逃过一劫,活了下来。”
贵妃啧了一声,对没能杀死太子而感到遗憾。
一字一句,钻进皇后的耳朵里,让人头晕目眩,看不清面前的人。
贵妃承认了,是贵妃害得她身体变差,是贵妃害得她儿子活不长。
皇后抓住床被,只觉得心如刀绞。
抬眼看向贵妃,此时贵妃的眼里有嘲弄、愤恨,皇后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涩极了,“如霜,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不许叫我如霜!”贵妃突然吼道,眉毛扬起,看起来有些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如霜?”
皇后身躯一震,往后仰了一下,被墨青扶住。
“为什么?”皇后有些呆愣,不明白贵妃为什么生气了。
“为什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贵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怒视皇后。
这些年,只有她在下面望着皇后的份儿,哪有皇后望着她的份儿?
“我最讨厌你这个无辜的样子,你明明什么都得到了,为什么还要来妨碍我?”
“是你,是你害了我,你害了我一辈子!”
明明是怨怼之言,贵妃却红了眼,声音有些哽咽。
皇后伸出手想去触碰贵妃,却被贵妃直接甩开。
“你怎么敢,这么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皇后倚在床边,连连咳嗽,“如霜,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皇后望着贵妃,眼中是不解与哀伤。
“当年,我并不想成为侧妃。”贵妃突然说起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