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彦修与司岚谈话后,便将那日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写入书信中,并传至邺城。
大晟皇室、神女和异族之间如今是剪不断理还乱,还没人定个章程出来。
而此时的江稚鱼正在太医院中,同药工一起炮制药材。
虽说大哥让江稚鱼能自由行动,但为了不多生事端,她还是选择在太医院给娘帮忙。
以前在尚书府时,因炮制好的药材价格高些,她便偷偷在小院里炮制药材。
这好些天没动手了,今天一上手,感觉还行,没伤着自己。
“沙沙。”微风吹拂,带着研磨好的药材往上浮,掩去某些躲藏的声音。
“进去吧,起风了。”江稚鱼起身,挡住往里吹的风。
这风要是再大些,把药粉都吹起得到处都是,那真是往回捡或者不捡都很麻烦。
药徒往外望了一眼,起身把东西往药房里搬。
江稚鱼正准备转身,余光中却瞥见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那人动作很快,没发出什么声响。
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只有她一个人看到?
江稚鱼扫了一圈,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异样。
是没看见,或是知道那是谁?
她没动,微侧过身,既能看到药徒的动作,又能留意外面的人影。
半晌,直到药徒将东西全搬进去,她也没再次看到那一晃而过的身影。
“暗三,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江稚鱼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角落。
没再出现,是发现她察觉到了吗?
她转过身,踏入药房,没再往后看。
“殿下,这些已经切制好了。”药徒往旁边一退,露出已切制好的药材。
江稚鱼上前,查看一番已安置好的药材。
药材处理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杂质。
“准备火制。”江稚鱼点点头,露出一抹浅笑。
药徒绷着一张脸,将药材按照不同火制方式给归置好。
炒、炙、煅、炮、煨。
火焰被点燃,闪着明亮的火光,将暖烘烘的热意散发到整个房间里。
“窸窸窣窣。”突兀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好似耗子在钻。
除了看管着火候的药徒,其余人都朝着声响看去。
“唰!”暗三突然出现,从角落里提溜出一个小女孩。
“小溪,你怎么在这儿?”一个药工站起身,十分讶异地看着被抓住的小女孩。
坏了,这要是被认为是细作,可就不好了。
“殿下,这个小女孩叫云枕溪,是太医云绾的女儿。”陈药工面露急色地看向江稚鱼,生怕一下子就给小女孩判了罪。
一个小女孩,可以在太医院自由出入?
“先放下。”江稚鱼看向暗三,只说放下,没说放走。
又看向陈药工,“去外面说。”
看陈药工这欲言又止的表情,怕是还有内情。
陈药工点点头,瞥了一眼云枕溪,便跟着江稚鱼往外走。
没几步两人便走了出去,陈药工还顺势将门关上,遮住云枕溪眼巴巴的目光。
“事情是这样的。”陈药工微垂着头,眼里闪烁着一丝泪光。
云绾是太医云锋捡回家的孤女,继承云锋的衣钵,成为太医院的太医。
云绾在招赘后生下女儿云枕溪,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
然而,在云枕溪五岁时,云绾因触怒那狗皇帝而被处死。
原本云锋因孙女年幼而未给女儿报仇,打算辞官归乡。
但没想到那狗皇帝还想赶尽杀绝,把云锋和云绾的夫婿杀死。
而云枕溪则是被他们偷偷藏了起来,保住一命。
“只是在那之后,小溪便记不得人了。”陈药工微微叹息,“但她很乖,不会添麻烦的。”
“平时,她就待在太医院吗?”江稚鱼点点头,算是了解了情况。
但还得让人去查清楚一点才行,这么一个小女孩,若是只剩下一个人,也得有人照顾才行。
“嗯,她喜欢待在这儿,也许是因为她的母亲和爷爷曾经都在这里。”陈药工往里看去,仿佛能透过门看见里面的云枕溪。
小溪很固执,就喜欢待在太医院。
不会打扰别人,要是有别的人出现在太医院,她也会躲着,不让人发现。
光看陈药工一系列的表现,可以看出他是真心疼爱小溪的。
“好,她可以暂时待在这儿。”江稚鱼应道。
走进药房里,云枕溪站在原地,没移动半步。
“放开她。”江稚鱼招了下手。
暗三松开手,失去控制的云枕溪往前一扑,又被暗三捞了回去。
暗三双手掐着云枕溪的胳膊,往前一按,把人立住了。
这一次松开手,云枕溪没再往前倒,而是朝着江稚鱼冲了过去。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