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娘,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陈药工瞪大了眼,忙去拦云枕溪,“小溪,这是公主殿下!”
这可不能乱叫啊!
一路上有好些人去拦,云枕溪却凭借身体娇小且灵活,顺利避开众多阻碍。
反倒是去拦的人因为速度太快,自己控制不住,噼里啪啦撞到一堆去了。
江稚鱼微抬起手,拦住想动手的暗卫。
目光落在云枕溪闪动的身影上,和刚才她看到的那个身影一样。
“娘,小溪会做那些。”云枕溪抱住江稚鱼的腿,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手还在往火制的药材那儿指。
江稚鱼按住云枕溪的肩膀,往外推了一下,让两人保持着一点距离。
又蹲下身,与其平视着。
“小溪,我叫姜稚鱼,不叫云绾,不是你娘。”江稚鱼看着云枕溪,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慢,慢到能让小溪能听清楚她的话。
云枕溪张开嘴,眼里蓄着泪,却什么也没说。
“你可以叫我姜姐姐,或者姜姨,不可以叫我娘,明白吗?”江稚鱼用手指指了下自己,教导着云枕溪。
小溪有自己的娘,就算她现在认不得人,也不应该叫其他人娘。
江稚鱼的声音很和缓,却以势不可挡之势钻进云枕溪的脑海中。
云枕溪愣了一下,眼前带着药香的江稚鱼像极了她的娘亲。
“呜呜呜,娘啊!”云枕溪一瘪嘴,眼泪猛地往外涌。
没一会儿,小溪就已泪流满面。
整个药房里回荡着小溪的哭声,就连热哄哄的火焰都难以烧尽她的眼泪。
江稚鱼取出手帕,一点一点地擦着小溪的眼泪,“哭的话,也是没用的哦。”
“你可以叫我姜姨,但你要记住自己的娘是谁。”
云枕溪握着江稚鱼的手,小心翼翼地贴上去,感受着江稚鱼的温暖。
慢慢的,云枕溪不再哭,只是眼睛还在望着江稚鱼。
“姜姨,我可以帮你的。”云枕溪抽噎着,磕磕绊绊地说着。
虽然云枕溪乖乖地叫了姜姨,但除了小溪自己,没人知道她是否真的接受了江稚鱼不是亲娘的事实。
“你可以做什么?”江稚鱼拉着云枕溪,声音很温和。
云枕溪紧紧握住江稚鱼的手,拉着其往火堆前面走。
“我会。”她指着那堆火,眼眸里是燃烧着的火焰。
江稚鱼拉着小溪,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往里面扑,“你是想说,你会炮制药材吗?”
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竟然还会炮制药材?
“嗯,我会。”云枕溪重重地点了下头,一脸笃定。
嚯,若真如此,那小溪在医术上可就不一般了。
“好,那姜姨要考考小溪。”江稚鱼笑了笑,抱着小溪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灶中的火焰还在燃烧着,时不时有翻炒药材的声响。
其中,掺杂着江稚鱼提问和云枕溪回答的声音。
一问一答,越问越多,时间也在悄然流逝。
“小溪,你要做我的徒弟吗?”江稚鱼把云枕溪放在面前,十分正式地问道。
小溪对医术上的知识掌握得十分牢固,只要再引导一下,她便能融会贯通。
若是细心教导,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杏林翘楚的。
“嗯,我要做姜姨的徒弟。”云枕溪认真地点了下头,捏着衣摆的手紧紧攥着。
“咚”的一声,云枕溪直接跪下。
江稚鱼忙去拦,手才抓住小溪的手,头已经挨着地面,等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时,三个响头都磕完了。
磕得还有点重,额头上都突起一块,还粘着些灰尘。
这么一连串的动作把其他人都惊到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完全不给公主殿下一个反悔的机会。
不过,小溪做了公主殿下的徒弟,日后在医术上也许会苦些,但在其他方面肯定会很好的。
这样,他们也就不用担心小溪了。
以陈药工为首的认识小溪的人都深深地看了小溪一眼,有不舍,有高兴。
“不用这么着急,我就在这儿,不会跑的。”江稚鱼有点无奈,又抽出一条帕子去擦小溪的额头。
在暗三打来一盆水后,蘸湿水的帕子擦去灰尘,露出微红的额头。
看了下云枕溪,没因撞击而晕头转向的;又把了下脉,还好,没伤得太重。
正好在太医院,找到药膏,给小溪糊满额头。
本想让小溪先去休息,但小溪寸步不离得跟着江稚鱼,怎么劝都不听。
因着小溪的伤势不重,江稚鱼便将其留在身边,一起炮制药材。
火制药材之后,还有几个步骤。
江稚鱼一边和药工一起亲自上手,一边给小溪讲解,时不时还会提问。
一天下来,江稚鱼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徒弟了。
第二日,江稚鱼便张罗着拜师。
得知消息的陪在江稚鱼身边的人纷纷送来礼物,能来观礼的都偷摸摸地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