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点害怕,但人多力量大,一人砍一刀总能把他杀掉。
明晃晃的刀刃没有章法地往疯子身上砍去,躲得了一个,躲不了另一个。
鲜血飞溅,洒在屋里的物件上。
他蹙起眉,原本疯狂的眼睛里添上几分清醒。
这么多人围着他,但不是毫无逃跑的空隙。
他硬挨上好几下,瞅准时机,抓住一根棍子就朝自己身前拽。
握着棍子的那人一时不察,被拉着一起过来,而眼前陡然出现一把鱼叉,不由得尖叫起来:“啊!”
拿着鱼叉的人瞪大了双眼,猛地将鱼叉往上抬。
锋利的鱼叉与拿着棍子的男人擦肩而过,留下一道红痕。
“他要跑了!”一人吼道。
在这一小插曲发生时,只见那疯子顺着这一空隙一个飞扑撞开窗户,消失在众人眼前。
孩儿他爹跟着疯子翻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那疯子就要跑远。
杀妻仇人就在眼前,而他竟然不能为之报仇!
他咬牙切齿地盯准疯子的方向,举起手中的鱼叉。
咻的一声,鱼叉飞了出去,稳稳插中疯子。
为了乘胜追击,他拿着一旁的棒子就追了过去。
被插在地上疯子扭头一看,二话不说就将鱼叉拔掉,徒留身上的三个血窟窿。
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孩儿他爹眼前。
孩儿他爹一手拿鱼叉,一手拿棒子,愤恨地沿着血迹搜寻起来。
他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为孩儿他娘报仇!
稀稀拉拉的山林中,血迹悄然消失。
但他仍是不气馁,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突然,心中升起一股危急感,他迅速转过身去。
“田旺,你找到人了吗?”柱子喘着粗气,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田旺看着柱子身后晃动的树枝,摇了摇头,“没有,连血迹都断了。”
“我让人去报了官,现在我们再找找。”田根随后赶到,手上紧紧攥着把柴刀。
可惜的是,直到官府的人赶到,他们也没能找到疯子。
衙役、里长和仵作都来了。
供状和尸格被一并归入案卷,呈给县令过目。
此事与先前邺城传下来的吩咐相重合,县令便立刻将此事修书一封并送往邺城。
另一边,县令使各个村落都加以巡视,若那人再次出现,要尽早报至府衙。
吃人之事实在是太过骇人,临近的几个村子都惶惶不已。
但为了不让恐慌蔓延,里长对村民们也是加以约束。
邺城
江稚鱼急匆匆地赶到殿中,接过书信,一目十行读完:“恭王出现了。”
姜珩意微微垂首,“嗯,他已逃至竹溪城。”
他们的人主要还是在邺城转悠,没想到恭王竟然已跑到竹溪城,还开始行凶。
“他们只看到了恭王一人,没有人帮他。”
恭王一个人不仅躲过了他们的追捕,还跑那么远去吃人。
但从离开皇宫那天算起,直到今日,他已有好几天的时间没有吃人了。
“安泰,去查查附近的城镇里有没有人家的牲畜突然消失或是死去的。”姜珩意抬手,一个暗卫便悄然应声。
他们并不知道,恭王吃一次人可以挺多久。
而且,恭王是只吃人还是牲畜也要吃,这一方面,他们也不知道。
“恭王现在很危险,而我们却抓不到他。”江稚鱼拧着眉,十分懊恼。
若是那药粉再起作用些,便能将恭王直接毒死,现在也不必追着这个祸害到处跑。
“现在各个医馆都会做制蛊虫的药粉,若是能让药粉都散出去,不一定能杀死恭王,但至少能让普通百姓在遇到恭王时能多一些逃跑的时间。”
可她思来想去,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克制蛊虫的药粉。
“攸宁又派人送来些机巧,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很快地喷洒完药粉,等会儿我就差人送来。”
“嗯,麻烦妹妹了,医馆药粉之事便由我来处理。”姜珩意点点头,向江稚鱼投以安抚的眼神。
“若是需要钱,我这里还有。”江稚鱼没被安抚到,反而开始担心起钱的事。
不怪江稚鱼不担心,先前璟王在位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奢靡,国库简直就成了他的私库,最后留给姜珩意的,就是略显空旷的国库。
“大哥不必觉得说不出口,这是有益于百姓之事,我应当尽一份力。”
怕大哥不想要她这个做妹妹的钱,江稚鱼还特意补充到。
姜珩意当然不会要妹妹的钱。
他妹妹才回来多久,才过多少时间的好日子。
是他亏待了妹妹,现在还让妹妹来担心国库里有没有钱。
“暂时还用不上你的钱,这事我自有打算。”姜珩意摆了摆手,笑道。
见妹妹还想再说,姜珩意便退了一步,“若真到了那种时刻,那我这个做哥哥的便要朝妹妹伸手了。”
“我们可是兄妹,本该守望相助。大哥不必介怀。”江稚鱼轻咳一声,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
说起来,以前的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还有亲哥哥,也从来都没想过有亲哥哥的生活是怎样的。
来到大晟后,虽然是赶鸭子上架着认亲,但是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她没有感到不适。
最后在商讨了两个时辰后,江稚鱼再次去寻秋英,与她再琢磨琢磨蛊虫。